第6章 霸道的女房客,你以为我是晚清政府吗?
傍晚时分,夕阳将长乐天的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南烛手里拎着几包刚买的高级龙须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悠哉游哉地踱步回到了自家医馆门口。
“嚯,这效率,不愧是专业的。”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大门,南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不仅那扇被镜流撞碎的大门修好了,连带着门框、门槛都换了新的红木,甚至还贴心地刷了一层清漆。
推门走进后厅,更是让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本因为昨晚“激战”而满地狼藉、甚至有些受潮发霉的墙壁。
此刻都变得光洁如新,连地板都擦得锃亮,仿佛刚装修好的新房。
“这两个家伙干活确实卖力,下次随便赏点东西给他们吧。”
南烛满意地在心里给“卧龙凤雏”点了个赞,随即心情大好地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今儿个真高兴,咱老百姓啊……”
歌声戛然而止。
南烛拎着糖果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渐渐凝固。
只见他那张平时最爱瘫着的太师椅上,此刻正坐着一道清冷的身影。
镜流手里端着他最喜欢的那个紫砂茶杯,正优雅地品着茶水。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美得像是一幅画,但也冷得像是一座冰山。
察觉到动静,镜流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她依旧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进来的是一团空气。
南烛嘴角疯狂抽动。
这女人,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还有,那是我的杯子!
见对方不说话,南烛只能无奈地自己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那个……姑娘,这是何意啊?”
镜流动作微微一顿,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淡淡地看向南烛。
南烛立刻开始行注目礼,欣赏起美貌。
随即下意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不得不承认,镜流这颜值确实无话可说。
作为穿越前的老玩家,这可是他曾经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人狠话不多,见面就是一套“早餐晚餐”,主打一个照彻万川。
“以后,这里便是我的房间了。”
镜流朱唇轻启,语气清冷平淡:“你,去住旁边的侧房。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进入。”
南烛歪了歪脑袋,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
这里是我家吧?
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南烛的名字吧?
你一没交房租,二没签合同,张嘴就要霸占主房,还把我这个房主赶去睡侧房?
你以为爷是晚清政府吗?!
这就开始签不平等条约了?
南烛瞬间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把手里的糖果往桌上一拍,“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镜流身前。
镜流坐在椅子上,南烛站着。
他利用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狠狠俯视着镜流,试图用眼神的压迫感让这个霸道的女人知难而退。
镜流微微抬起头,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秒。一分钟。三分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镜流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怎么还不退缩?
而且,他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
直到南烛喉结滚动,非常明显地咽了一下口水。
“咕咚。”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吞咽声显得格外刺耳。
镜流一愣,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她现在是坐着的姿势,衣领微微敞开,而南烛站得笔直。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某些雪白风景!
这家伙根本不是在跟她进行眼神博弈,他是在看……!
“无耻之人!”
镜流的脸颊瞬间晕染上一层红意,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她的杀意暴涨。“我果然该杀了你!”
她闪电般出手,纤细的手掌裹挟着足以碎石断金的寒气,直冲南烛的面门!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南烛那张帅脸估计得当场变成冰雕拼图。
然而——“啪。”
一声轻响。
并没有预想中的惨叫。
南烛的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镜流的手腕。
那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气在触碰到南烛掌心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流瞳孔微缩,用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这家伙……力气竟然这么大?
“哎哎,这位姑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多不好。”
南烛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偷瞄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就是想说……这房子给你住还不行吗?
“你是病人你最大,我这就把我的被子抱走。”
说完,他非常自然地松开了手,顺势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表示无害。
镜流冷哼一声。
她冷冷地瞥了南烛一眼,没有再纠缠刚才的事。
转身一把抓起床上原本属于南烛的被子,胡乱地卷了一下,直接丢了过去。
“拿着你的东西。出去。”
南烛笑眯眯地伸手接住飞来的被卷,动作行云流水。
他抱着被子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冷冰冰背影,好心地提醒道:
“对了,姑娘。那个大衣柜里还有两套崭新的蚕丝被,都是我之前买的,还没用过。
“你需要的话,自取即可,别冻着了。”
回应他的,是镜流身上散发出的更冷的寒气。
“砰。”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南烛抱着被子,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大意了,没有闪……”
其实刚才那一掌,他完全可以更帅气地化解,甚至反制。
他虽然平时表现得像个战五渣,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毕竟是丰饶令使。
真要动起手来,现在的镜流还真奈何不了他。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南烛摸了摸下巴,回想起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春光,嘴角勾起一抹“正人君子”的弧度。
毕竟昨晚自己趁人之危,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虽然是为了救人,但多少还是有些亏欠人家的。
让她住主卧就住吧,就当是补偿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那种“治疗”,他还真想再来一次。
“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南烛挺起胸膛,心中对自己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赞叹不已。
“为了仙舟的和平,我南烛愿意牺牲小我!我果然是个伟大的正人君子啊!”
……
与此同时,长乐天的街道上。
一名背负长剑、少年模样的云骑军正在四处张望。
正是罗浮剑首的高徒,天才少年彦卿。
他在执行将军刚刚下达的命令——
去长乐天寻找那个叫南烛的医师,观察其言行,判断其对仙舟有无敌意,并顺便试探一下他的实力深浅。
将军还特意给了个“锦囊”:
若觉得自己应付不了,便借罗浮将军召唤之名,客客气气地请他去神策府喝茶。
除此之外,将军还特意叮嘱——万不可惹恼于他。
虽然彦卿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对一个卖假药的江湖郎中这么谨慎。
但他向来听话,还是在认真地执行任务。
“南氏医馆……南氏医馆……”
彦卿念叨着,目光在街道两旁的招牌上扫过。
“啊!在哪!”
终于,在街道的尽头,他看到了那个挂着破旧招牌的小医馆。
彦卿眼睛一亮,刚想迈步上前,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医馆那紧闭的大门。
“这么晚了,人家好像已经休息了……”
彦卿挠了挠头,收回了迈出的脚。
作为云骑骁卫,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而且将军说了要“观察”,大半夜闯进去容易引起误会。
“算了,现在打扰别人不太好。”
彦卿抱着剑,对着医馆的方向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还是明天一早再来拜访吧。”
说完,这位单纯的少年剑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