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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丰饶令使,老婆是前代剑首第19章 剑道的“仁慈”?马甲掉了?0%

第19章 剑道的“仁慈”?马甲掉了?

送走了那两个脑回路清奇的“卧龙凤雏”后,南烛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脑仁儿都在隐隐作痛。

他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回屋继续他的咸鱼大业。

“神医——!!”

一道充满朝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无奈地回过头,只见彦卿此刻正一脸激动地凑到他跟前.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名为“崇拜”的熊熊烈火。

“神医!您真是神了!”

彦卿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晚辈终于领悟了您传授的‘清尘浊世’之剑的精髓!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无上剑道啊!”

“……”

南烛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僵硬。

啥玩意儿?

清尘浊世之剑?

我教过这东西吗?

现在的年轻人,脑补能力都这么强的吗?扫地都能悟剑嘛……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但看着彦卿那双写满了“求表扬”的星星眼.

南烛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露怯。

于是,南烛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面部肌肉。

原本那副懒散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高深莫测的冷淡。

“哼。”

一声冷哼,从南烛的鼻腔里发出。

他转过身去,背负双手,只留给少年一个孤傲的背影。

“领悟了精髓?”

南烛的声音微冷,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彦卿那颗火热的心上:

“才刚刚入门,就敢妄言领悟了剑道真谛?”

“彦卿啊,你的心,还是太浮躁了。”

“啊?”

彦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南烛的背影。

他本以为会得到神医的夸奖,却没想到迎来的是当头棒喝。

“神……神医,晚辈……晚辈是哪里做错了吗?”

南烛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彦卿腰间的长剑:

“你沾沾自喜于战胜了弱者,却忘了剑道的尽头是无止境的。”

“前日让你扫地,是让你学‘顺势’,让你明白如何利用环境,利用对手的力量。”

“但这,仅仅是入门。”

“真正的剑道,不仅仅是‘杀伐’,更是‘控制’。

“是举重若轻,是收放自如,更是……对他人的‘仁慈’。”

这一番话,说得简直是云里雾里,胡说八道。

彦卿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仁慈……?”

少年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剑乃凶器,出鞘必见血,何来....仁慈之说?”

南烛看着已经被忽悠瘸了的彦卿,心中暗笑。

“不懂?”

南烛挑了挑眉,目光突然落在了医馆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个大竹筐,里面装着满满一筐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

那是昨天邻居为了感谢他,特意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

看着那些沾满泥土、个头饱满的土豆,南烛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再次涌上心头。

既然扫地劈柴都做了,那……帮我做顿午饭不过分吧?

“既然不懂,那便接着练吧。”

南烛指了指那筐土豆,一脸地说道:

“昨日的修行,练的是‘外放’。今日,我们练‘内敛’。”

“看到这些土物了吗?”

彦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那一筐脏兮兮的土豆,有些发懵:“这……这是土豆?”

“肤浅!”

南烛再次呵斥道:“在你眼中它是土豆,但在剑客眼中,它便是这世间最脆弱的生命!”

说着,南烛走到杂物堆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出了一把——

生锈的、卷了刃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刀。

他将这把破刀递给彦卿,语气凝重:

“拿着它。”

彦卿双手接过那把生锈的小刀,看着上面斑驳的锈迹,整个人都傻了。

“神医……这……这是……”

“这就是你今日的兵器。”

南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要你用这把钝刀,削去这些土豆的皮。”

“要求只有三个:”

“第一,皮必须薄如蝉翼,不可断绝。”

“第二,绝不可伤到果肉分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用心去感受刀锋与果肉的触碰,那是生与死的界限。”

南烛背着手,仰望天空,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宗师风范:

“剑客手中的剑,不仅要能杀人,更要能‘留人’。”

“若你哪天能用这把钝刀,完美地削完这一筐土豆而不伤其肉,那你便真正领悟了剑道中的‘仁慈’与‘举重若轻’。”

“去吧,什么时候削完,什么时候吃饭。”

说完,南烛也不管彦卿那呆滞的表情,直接转身走回了摇椅旁,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继续摇着他的蒲扇。

彦卿站在原地,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用钝刀……削皮?

不伤果肉?

还要薄如蝉翼?

“原来如此……”

彦卿看着手中的“兵器”,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神医说得对!”

“我只会挥剑杀敌,却从未想过如何控制力道去‘保护’!”

“这把刀虽然钝,但正因为钝,才更考验我对力量的掌控!”

“若我能用这把废铁做到削铁如泥般的精准,那我的剑术,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神医,我明白了!”

彦卿深吸一口气,神情庄重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土豆筐前。

很快医馆的院子里,只剩下钝刀摩擦土豆皮的声音。

南烛躺在摇椅上,听着这悦耳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嘿嘿,今儿中午吃什么呢?”

“酸辣土豆丝?不行,太素了。”

“土豆炖牛肉?这个好,彦卿那小子削出来的土豆肯定入味。”

“再来个干锅土豆片……啧啧,完美。”

南烛心安理得地盘算着菜单,丝毫没有一点欺负童工的愧疚感。

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这叫因材施教!

这叫生活体验!

我这是为了让这位未来的剑首大人,更加接地气,更加懂得民间疾苦啊!

我南烛,果然是用心良苦!

……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主卧内。

房间内并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

镜流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闭。

但此刻,她那修长的睫毛却微微颤动着,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身为前代剑首,她的五感敏锐程度丝毫不亚于南烛。

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南烛对彦卿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清尘浊世……举重若轻……剑道的仁慈……”

镜流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绯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而深邃的光芒。

“用最离谱的方式,传授最本质的道理么……”

镜流低声呢喃,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虽然南烛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胡扯,甚至有些像是在故意刁难彦卿。

但不知为何,细细品味之下,却又觉得暗合天道。

那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那种将剑道至理融入生活琐事的淡然……绝非一个普通的江湖郎中能说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

镜流想起了之前那两个家伙在跪地求饶时,对那个男人脱口而出的称呼。

“苍焱君……”

镜流咀嚼着这三个字。

苍,乃草木之色,生机勃勃。

焱,乃火焰之形,毁灭无情。

既有丰饶的生机,又有毁灭的烈火。

这不正是那个男人体内那股诡异力量的写照吗?

“南烛……只不过是个化名吧。”

镜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缝,看着院子里那个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儿的男人。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仿佛要将那个看似懒散的背影看穿。

“苍焱君……”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潜伏在罗浮,明明拥有力量,却甘愿守着一家小小的医馆……”

“你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或者是……

镜流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南烛那只正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摇着的手上。

“你也在寻找……那名为‘凡人’的救赎么?”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