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一缸“洗手水”便是机缘?神策府的茶不好喝啊!
清晨,长乐天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懒洋洋地洒在南氏医馆的后院里。
南烛起了个大早。
此刻,他正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正提着半桶刚打上来的井水。
“哗啦——”
清澈的井水倾倒进缸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南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为了兑现昨天给那两个免费劳动力的承诺,他不得不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来调制“秘药”。
“唉,真是欠了他们的。”
南烛一边嘟囔着,一边极其敷衍地将右手伸进水缸里,像是洗手一样随意地搅了搅。
随着他的动作,指尖处那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幽绿色光芒悄然绽放。
这一次,为了犒劳这两人修墙的辛苦,南烛没有像平时那样抠搜。
他心念一动,指尖溢出的丰饶之力比平时稍微多了那么……指一点点。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已经是足以洗筋伐髓的庞大生机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井水,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加清澈通透。
“啧啧啧……”
“这一缸下去,估计能把一只猪喂成天蓬元帅。”
“真是便宜那两个憨货了。”
……
一刻钟后。
“吱呀——”
南烛慢悠悠地推开医馆大门前,伸手将那个【今日歇业】牌子取了下来。
门外的景象把南烛吓了一跳。
只见马四和诸葛三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两人顶着两对硕大无比的黑眼圈,怕是兴奋得一夜没睡,一直在这儿蹲守。
看到大门打开,南烛的身影出现,两人瞬间挺直了腰杆。
“早啊,大……神医!”
诸葛三差点喊漏嘴,还好反应快,硬生生把“人”字吞了回去,换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南烛看着这俩货,嫌弃地摆了摆手,侧过身子,指了指院子中央那口大水缸:
“早。”
“东西就在院子里,自己去拿走吧。”
说到这里,为了防止这俩憨货虚不受补当场爆炸。
南烛难得发了善心,特意叮嘱了一句:
“切记,此水万不可一次喝完,需分批服用,每日....一瓢足矣。”
“是!谨遵神谕!!”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吼,声音震得门框都在抖。
随后,两人如同两只脱缰的野狗,争先恐后地冲进了院子。
当他们站在那口大缸前,看着里面那满满一缸、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绿意的“神水”时。
诸葛三的呼吸都停滞了。
透过墨镜,他仿佛看到的不是水,而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这……这就是……”
诸葛三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精致玉勺。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舀起一小勺水。
送入嘴边。
“轰!”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温和、却又充满活力的生机,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像是枯萎的老树抽出了嫩芽。
那股力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瞬间冲刷掉了熬夜带来的疲惫。
“噗通。”
诸葛三当场跪了。
两行热泪顺着墨镜边缘流了下来,划过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甜……甜啊!”
“太甜了!这哪里是水?这分明是琼浆玉液啊!”
诸葛三仰天长啸,声音哽咽:
“这就是苍焱君大人的恩赐!这就是力量的味道!哪怕丹枢所谓的神丹妙药,也不及这万分之一啊!”
旁边的马四看着三哥哭得这么惨(爽),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
“三……三哥!快让俺也喝一口啊!”
马四伸出大手就要去抓那个玉勺。
“啪!”
诸葛三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去去去!懂不懂规矩?!”
“喝水之前,先谢过苍焱君大人!没有大人的恩赐,你连洗脚水都喝不上!”
“哦哦哦!对对对!”
马四恍然大悟,连忙收回手,对着站在门口看戏的南烛,“噗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邦邦响:
“多谢神医大人!多谢大人赐水!大人的大恩大德,俺马四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诸葛三也跟着跪下,神情肃穆。
南烛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俩活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赶紧抬走,别在我这儿演苦情戏,挡着我做生意。”
“是是是!”
两人连忙爬起来。
这一次,马四也不喊累了,诸葛三也不装瞎了。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那口足有几百斤重的大水缸,就像是抬着稀世珍宝一样。
步履稳健,神情肃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洒出来一滴。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抬着一口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医馆。
一路引得长乐天的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这俩人是偷了哪家的宝贝。
……
送走了那两个活宝,医馆终于恢复了清静。
南烛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在椅子上睡个回笼觉。
“南医生!救命啊!”
一个捂着肚子的病人冲了进来,南烛只能被迫营业。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位吃坏了肚子的病人。
一阵充满活力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神医!神医!!”
只见彦卿一脸兴奋,像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医馆,脸上洋溢着笑容。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彦卿一路跑到诊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烛:
“将军要见您!”
“将军说他近日身体抱恙,听闻神医妙手回春,想请您给他看个病!”
“特意让我来请您去神策府一叙!”
“咔嚓。”
南烛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
神策府?
景元?
看病?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南烛的脑海里瞬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危”字!
“好消息个鬼啊!!”
南烛内心在疯狂咆哮,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僵硬的微笑。
景元那个老狐狸身体抱恙?
骗鬼呢!
这哪里是请客看病?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肯定是昨晚码头的事发了!
“不去!打死都不去!”
南烛在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开玩笑,神策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景元的地盘!
进去了还有好果子吃?万一被那个可恶的眯眯眼看穿了身份,他这平静的生活就算是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里。
南烛眼珠子一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只手捂住肚子,整个人顺势往椅子上一瘫。
“哎呀……”
“彦卿啊……这……这可真是不巧啊。”
南烛眉头紧锁,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我不巧……今日腹痛难忍,恐生恶疾啊!”
“哎哟……疼死我了……这种病搞不好还会传染,我怕是……过给了将军……”
“这看病之事,要不……改日?改日吧?”
彦卿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这孩子实诚,压根没怀疑神医是在演戏。
“啊?腹痛?难道是昨晚吃坏了?”
彦卿急得团团转,刚想上前查看:“神医,要不我帮您去叫丹鼎司的……”
然而。
就在南烛准备继续加大演技力度装晕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南烛的脑海深处响起——
“去。”
只有一个字。
言简意赅。
紧接着,那个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必担心。”
“我与他……乃是旧识。”
“若他敢为难于你,你可直接报我的名号。”
南烛那原本还在捂着肚子装疼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南烛嘴角疯狂抽搐。
“我当然知道你是他旧识啊!你是他师父啊!”
“我也知道报你的名号好使,但问题是……报了你的名号,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南烛扭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主卧那紧闭的房门。
“唉……”
南烛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了。
在彦卿疑惑的目光中。
南烛深吸一口气,瞬间收起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他腰杆一挺,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咳。”
南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彦卿啊,说来也怪。”
“就在刚才,忽然又不疼了。”
“嗯,可能是刚才那股气顺下去了。”
彦卿:“???”
这好得也太快了吧?神医就是神医,连生病都能收放自如?
南烛没有理会彦卿那懵逼的眼神。
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大义凛然地说道:
“既然是将军有请,且身体抱恙,那我身为医者,岂有拒诊之理?”
“若是耽误了将军的病情,那便是罗浮的损失,是百姓的不幸!”
“走!”
南烛大手一挥,率先迈出了医馆大门,背影显得格外萧瑟与悲壮:
“带路!去神策府!”
“好……好嘞!”
彦卿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既然神医答应了,那就是好事。
他连忙跟了上去,一脸兴奋地在前面引路。
“景元元啊景元元,希望你的茶……别太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