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日修行大圆满!景元的“鸿门宴”邀请!
夕阳西下,罗浮的霞光如同一坛倾倒的陈酿,将长乐天的青砖碧瓦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南氏医馆的庭院内,原本那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风格……极其混合的墙壁。
“呼……”
彦卿抬起手臂,用袖口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这面在夕阳下泛着奇异光泽的墙壁,眼中的光芒比晚霞还要璀璨。
“心如止水,手随心动。”
彦卿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的修行,大圆满!”
而在墙根底下。
马四和诸葛三早已累得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浑身酸痛,衣服上也沾满了泥点子,但两人看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庭院,眼中也燃烧着成就感。
“三哥……咱们修好了……”
马四嘿嘿傻笑,“这是苍焱君大人的道场……咱们给修好了!”
“没错!”诸葛三扶了扶歪掉的墨镜,虽然累得手都在抖,但语气依旧傲然。
“这是圣地!是我们亲手重建的圣地!这面墙,将见证我们对大人的忠诚!”
就在这时。
“吱嘎——”
医馆的门被推开。
南烛怀里抱着两个崭新的大水缸,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原来的那个水缸,早在昨晚那场混战中光荣牺牲了,变成了满地的碎片。
所以南烛特意趁着那三人干活的时候,溜达去长乐街买了两口新缸。
“哟,都干完啦?”
南烛看着那面风格混搭的墙壁,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好歹是不漏风了。
“啪嗒。”
两口大缸被他轻轻放在了院子中央的树荫下。
诸葛三耳朵一动,听到动静,立马像诈尸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顺便一脚踹在还在傻笑的马四屁股上:
“快起来!大人来了!”
两人立刻爬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眼神热切地盯着那两口新缸。
在他们眼里,这哪里是缸?
这分明是盛放“神之血”的圣杯啊!
南烛背着手,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虽然丑了点,但胜在结实。”
他转过身,看着马四和诸葛三那渴望的小眼神,心中好笑。
“既然活干完了,我也不是吝啬之人。”
他伸手指了指那两口空荡荡的大缸:
“这缸……明日记得再来取水吧。”
这句话一出,如同天籁。
“多谢大人!!多谢神医大人!!”
两人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南烛就是一阵千恩万谢。
马四膝盖一软,又要习惯性地磕一个。
诸葛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这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没看到旁边还有那个云骑小子吗?
若是磕头暴露了大人的身份,这一缸水怕是要变成孟婆汤了!
“多谢神医!那我兄弟二人这就告退!绝不打扰大人清修!”
诸葛三拽着马四,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像拖死猪一样把还在喊“谢恩”的马四给拖出了医馆大门。
……
送走了那两个活宝。
庭院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南烛转过头,看向站在墙边,一直期待着看着他的彦卿。
少年的脸上还沾着灰,制服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南烛看着脏兮兮的彦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把人家堂堂云骑骁卫忽悠来当泥瓦匠,也就自己干得出来这种事了。
于是,南烛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彦卿的肩膀,给出了最高的赞誉:
“做得很好,非常好!”
“心静,则墙固。”
“能把每一块砖都码得如此平稳,说明你的剑心,已初具规模。”
“真的吗?!”
彦卿闻言,喜形于色,整个人仿佛都要飘起来了。
这可是来自神医的肯定啊!
随后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神医,既然今日修行圆满,我……我可以蹭顿饭吗?”
南烛心情正好,而且这免费劳动力也确实辛苦,自然不会拒绝。
“准了!今晚加餐!”
……
这一顿晚饭,虽然依旧是以土豆为,但南烛特意加了一道红烧肉。
餐桌上。
彦卿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吃得那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好吃!太好吃了!呜呜呜……”
少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感叹着。
这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更是劳动过后的满足感,以及“修行”后的充实感。
而坐在他对面的镜流,依旧是一袭白衣,神情清冷。
在面对彦卿这个有着赤子之心的少年时,她那冰冷的脸庞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柔和。
看着彦卿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镜流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轻轻地放进了彦卿的碗里。
彦卿一愣,抬头看向镜流。
“多吃点。”
镜流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然后便低头吃饭,不再看他。
“谢……谢谢前辈!”
彦卿感动坏了。
南烛默默地将自己的碗往镜流一侧推了推。
“滚。”
……
酒足饭饱。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彦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今天过得无比充实。
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神医,前辈,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向您请教!”
彦卿背起长剑,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开开心心地朝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彦卿刚刚踏入神策府的大门。
“彦卿骁卫!!”
两名守卫手中的长枪交叉,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守卫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焦急:
“您可算回来了!将军一直在找你!好像是有急事!”
“什么?!”
彦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难道是我昨晚偷偷去厨房削了一晚上土豆,浪费军粮的事情败露了?
还是说……今天旷工去医馆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管是哪一样,被将军知道了,那都是要罚抄书的啊!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被将军念叨死了……”
彦卿战战兢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朝着神策府最深处的办公房走去。
……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办公房内,烛火通明。
出乎彦卿意料的是,那位平日里总是能在各种场合睡着的景元将军,此刻并没有在睡觉。
也没有在逗鸟,更没有在下棋。
景元端坐在桌案后,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烛火的跳动。
他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
听到开门声。
景元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彦卿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时。
他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哟,彦卿啊,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这温柔的语气,反而让彦卿更慌了。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回……回将军!吃……吃过了!”
彦卿站得笔直,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将军,我……我不是故意旷工的……”
景元放下手中的公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无妨,少年人嘛,贪玩是天性。”
景元笑眯眯地看着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过,本将军倒是有些好奇。”
“彦卿啊,昨夜……和今日,你都去哪了?”
面对将军的询问,彦卿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于是,他低下头,如实回答道:
“回禀将军!”
“昨夜……昨夜我在神策府厨房练刀工……”
“而今天一整天……”
彦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都在长乐天,跟随神医……修行!”
“神医啊.....”
景元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徒弟,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昨夜码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毁了大半个港口。
根据现场勘查,除了镜流的气息,还有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
根据自己的推测,那股力量大概率便是那位南烛的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又为何会战斗?
景元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靠回椅背上,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南神医,当真是位奇人啊。”
景元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本将军,倒也想见见这位高人了。”
“彦卿。”
“在!”
“明日,你去一趟医馆。”
景元的声音依旧温和:“替我送上一份请帖。”
“请那位神医……来一趟神策府。”
“就说....本将军身体抱恙,想请他……来看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