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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丰饶令使,老婆是前代剑首第76章 少年凌云志,剑折心铸时0%

第76章 少年凌云志,剑折心铸时

鳞渊境,祁龙坛。

古老而沧桑的祭坛孤悬于怒涛之上,四周是无尽翻涌的深色海水,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

然而,此刻这片海域并不寒冷,反而因为某种力量的侵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灼热。

“呼……呼……”

彦卿跪在祭坛中央的石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

汗水顺着他稚嫩却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

而在他的周身,包裹着一团炽热、狂暴、名为“熔炬”的橙色岁阳火焰。

这火焰如同一层附骨之疽的铠甲,既赐予了他力量,也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彦卿的双眼之中,神色变幻莫定。

时而清明如水;时而狂乱如火。

曾几何时,在这个被誉为“天才少年”的云骑骁卫眼中.....

人生这道题其实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易如反掌的。

最开始,彦卿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这两个字。

练剑?一学就会。

比武?未尝一败。

他赢下了同期的云骑同袍,赢下了战场上的凶恶仇敌。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手中三尺青锋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一直赢下去,直到登上那最高的山巅。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胜利是天经地义的,是顺理成章的。”

少年胸怀凌云志,曾对将军许下豪言——想成为罗浮第一,成为联盟剑魁。

那时候,梦想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所谓的冠军,所谓的剑首,不过是再多挥几次剑罢了。

但现在……

彦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梦想,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不管是在医馆初遇的镜流,还是在鳞渊境面对那个刃和觉醒的饮月君丹恒。

败了。

那是一次次彻头彻尾、没有任何借口的失败。

若非当时镜流前辈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葬身在那冰冷的大海之中。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也是距离那个骄傲、自信、不可一世的自己……最远的时候。

“孩子……你在颤抖吗?”

岁阳“熔炬”那充满了蛊惑意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

“你痛苦吗?你不甘心吗?”

“你不要胜利吗?”

“看看那些曾经仰望你的人,现在都在嘲笑你的软弱!

“看看那个总是摸你头的将军,他的眼神里是不是充满了失望?”

“接受我吧……我赐予了你足以焚烧大海的力量,再加上你这无可匹敌的天赋……”

“只要你彻底放开身心,接受我,我们就能将那些羞辱你的人,统统铲除!

“呃啊——!!”

彦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就在他的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

“彦卿!!”

一道熟悉而焦急的呼喊声穿透了火焰的屏障。

南烛带着捉鬼小队,终于赶到了祭坛边缘。

听到声音,被控制的彦卿猛地抬起头。

那双已经被橙色火焰占据了大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来人。

“嗡——”

受到岁阳杀意的牵引,悬浮在他身边的六把飞剑,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嗡鸣。

剑锋调转,杀气腾腾地指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南烛。

镜流缓步走出,越过南烛,站在了众人的最前方。

“神……神医……”

彦卿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左手死死地握住自己持剑的右手手腕。

“快……快走……”

少年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

“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小弟弟,此刻却变成了这副痛苦的模样。

素裳急得眼圈都红了,握着轩辕剑就要冲上去:

“彦卿弟弟!你坚持住!我来帮你把那东西打出来!”

“别动。”

那是镜流。

海风吹拂着她的白发,白衣猎猎作响。

“不必插手。”

镜流的声音平静:“这是剑客的劫。”

“剑客的事情……就交给剑客来解决。”

她抬起头,冷冽中带着一丝严厉,看向了痛苦挣扎的彦卿。

“不用压抑,彦卿。”

镜流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向我证明你的剑吗?你不是一直想赢吗?”

“现在,机会来了。”

镜流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剑,剑尖斜指地面:

“让我看看,有了岁阳的加持,有了这所谓的‘无穷力量’……”

“你的剑……是否还要犹豫?”

“对我,用出你的全力!杀了我,你就是胜者。”

“前辈……我……不……”彦卿还在抗拒。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镜流厉喝一声:“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也配称云骑骁卫?!”

这一声断喝,彻底击碎了彦卿最后的防线。

或者说,是激怒了那个名为“熔炬”的岁阳。

“狂妄的女人!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岁阳接管了身体。

轰——!!

橙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万剑……归宗!!”

彦卿不再压抑,岁阳那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

咻咻咻咻——!!

无数把幽蓝色的飞剑,裹挟着橙色的妖火,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向镜流。

每一把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镜流却并未后退半步。

“叮!当!叮!叮!”

她手中的冰剑看似挥舞得极慢,却又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弹飞了彦卿的攻击。

那些足以致命的飞剑,在她的剑气面前,就像是被风吹落的枯叶,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这就是你追求的力量吗?”

镜流一边格挡,一边冷冷地质问,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剑气,直击彦卿的心灵: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虚妄。”

“身为云骑骁卫,身为景元的弟子……你背负了太多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胜负?名声?荣誉?”

“告诉我,彦卿——”

镜流一剑震开了所有的飞剑,身形瞬间出现在彦卿面前十步之处:

“抛开这一切……你,究竟为何而挥剑?!”

为何……而挥剑?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彦卿那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彦卿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小时候第一次练剑,手上磨出的血泡……

景元将军摸着他的头,笑着说“吾徒彦卿,剑首之姿”时的期许……

云骑军同袍们喊着“彦卿骁卫”时的崇拜眼神……

还有……一次次失败后,那种如果不赢就对不起所有人的耻辱感……

“我……是为了赢……”

“是为了不让将军失望……”

“是为了……”

不对。

都不是。

画面飞速倒退。

最终,定格在了他还没成为云骑,还没遇到景元,仅仅是一个普通孩童,第一次握住那把比他还高的木剑的那一刻。

那时候,没有观众,没有对手,也没有输赢。

他只是笨拙地挥舞着木剑,一次,又一次。

哪怕摔倒了,哪怕流汗了。

但他却在笑。

那种纯粹的喜悦,那种每一次挥剑带来的心跳加速,那种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强的兴奋。

“是啊……”

彦卿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那团橙色的火焰竟然开始被他反向吸收。

“我确实背负了很多……”

“但我并不讨厌这些背负。”

“可是……”

彦卿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欢快的鸣叫:

“只有在我挥剑的时候!只有在我面对强敌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我可以放下一切!”

“我喜欢那个拼尽全力、向前方障碍挥剑的自己!”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能不能赢!我都要挥出这一剑!!”

彦卿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那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所以……”

彦卿仰天呐喊,声音盖过了海浪:

“我是——为我自己而挥剑!!!”

轰——!!!

一股无可匹敌,纯粹到了极点的剑意气势,从彦卿全身爆发而出。

“什么.....”

哪怕是那个想要控制他的岁阳“熔炬”,也被这股纯粹的意志所震惊,甚至被强行同化,成为了这股剑意的一部分。

“好!那就来吧!!”

彦卿人剑合一。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通天彻地的橙色光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镜流狠狠劈下!

这一剑,不为胜负,只为证心!

看着那把足以斩断山河的巨剑落下。

镜流那双绯红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与赞赏。

“不错。”

“这才有点……剑首的样子。”

她不再留手,手中的冰剑缓缓抬起。

一股极寒的月光在剑尖凝聚。

“昙华……一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瞬。

一瞬极致的白光,闪过全场。

“唰——”

那道巨大的橙色光剑,在这道白光面前,瞬间消融。

岁阳“熔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这一击中被镜流那霸道至极的寒气,硬生生地从彦卿的身体里“震”了出来!

“噗——”

火焰溃散,化作了另一个虚幻的彦卿身影,被弹飞出数十米远。

……

烟尘散去。

海风重新吹拂。

彦卿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甲已经破碎不堪,原本束发的发冠也掉了,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数把飞剑插在他周围的石缝中,有些已经断裂,有些还在微微颤抖。

输了。

又是毫无悬念的惨败。

但是。

这一次,彦卿没有哭,也没有沮丧。

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面前那个收剑而立的白衣身影。

突然。

“哈……哈哈……”

彦卿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少年的傲慢,也没有了输赢的执念,只有痛快。

“我明白了……前辈。”

彦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亮得吓人:

“输了。”

“但也……真痛快啊。”

在一旁观战的素裳,此时已经看傻了眼。

她抱着轩辕剑,嘴巴张成了O型,忍不住感慨着连连点头:

“哇……这就是高手的对决吗?”

“彦卿弟弟虽然输了,但是感觉比以前更帅了啊!”

素裳想要引用一句名言来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这大概就是俺娘说的……”

“剑客折纸不可多!”

“……”

全场原本肃穆感人的气氛,瞬间被这句离谱的空耳给干碎了。

桂乃芬本来还在感动地录像,听到这话差点把手机扔海里去。

她一脸无语地扶住额头,拍了拍素裳的肩膀,吐槽道:

“裳裳啊……”

“虽然但是……虽然我也没读过多少书。”

“但那句话……应该叫‘剑可折,志不可夺’吧?!”

“你这文化水平……以后咱们直播带货容易翻车啊!会被家人们笑死的!”

素裳脸一红,理直气壮地反驳:“差不多!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噗。”

南烛也被逗乐了。

他走上前,没有去扶彦卿,而是笑着看着他。

彦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腿,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转身,面对着那个此刻正一脸懵逼的岁阳“熔炬”。

那个“幻影彦卿”看着本体,恶狠狠地说道:

“你……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力量?你本来可以赢的!”

彦卿摇了摇头,剑尖平举:

“那种赢,我不稀罕。”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彦卿回头看了一眼南烛和镜流,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接下来……就交给我自己来解决吧!”

(彦卿这种剑客最可怕了,你问他赢了输了,他说他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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