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列车组的“吃瓜”时刻,你必须离开仙舟!
“久仰大名。白水神医,南烛先生。”
爻光,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踏入了这间视野极佳的豪华包厢。
然而,就在她踏入包厢的那一个瞬间。
南烛原本显得有些慵懒的眼神,极其隐蔽地微微一凝。
“哦?”
南烛在心中发出了一声饶有兴味的轻咦,鼻尖极其细微地耸动了一下。
“这气息……有意思。”
“这不是纯粹的仙舟人。这种丰饶力量的纯度……”
“是‘造翼者’?”
南烛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掩盖了下去。
造翼者,那可是丰饶之民中极其难缠的一支。
他们是长着翅膀的宇宙掠夺者,仙舟联盟的死敌。
“真有意思啊。堂堂玉阙仙舟执掌天机与杀伐的戎涛将军,体内竟然流淌着丰饶之民的血。”
南烛大大方方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哎呀,将军客气了。”
南烛拱了拱手:
“在下也是久闻玉阙戎涛将军的神机妙算,今日一见,果然是仙姿佚貌,令人折服。
“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爻光并没有去接南烛的客套话。
她直接无视了包厢内列车组三人好奇的目光。
她径直看向南烛,单刀直入:
“不知神医可否借步,我们……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包厢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
原本因为徒弟大获全胜而心情还算不错的镜流,脸色瞬间“吧嗒”一下,从晴空万里变成了阴云密布。
“……”
镜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白发女子。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铺天盖地的醋意和杀气,已经把潜台词写得清清楚楚: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叫我夫君单独出去聊聊?”
“当我不存在是吗?!”
这极其微妙的气氛,对于神经大条的人来说或许是折磨。
但对于包厢里的另外三个家伙来说……
这简直是点燃了他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三月七: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眼!
星:这位银河球棒侠不仅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不知从她那件神奇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大把炒瓜子。
“咔吧咔吧……”
星一边面无表情地嗑着瓜子,一边极其大方地分给了旁边一脸无奈的丹恒一点。
她那张面瘫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死鱼眼里分明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弹幕。
【打起来!打起来!】
丹恒看着手里被强行塞过来的瓜子。
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着想,丹恒默默地将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后挪了挪。
以免等会两位大佬真动起手来,溅自己一身血。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南烛,求生欲可谓是直接拉满。
他极其熟练地抓住了镜流的手。
随后,南烛厚着脸皮凑了过去,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外人,直接在镜流那白皙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在她耳边用极其细微的声音笑眯眯地低语了一句:
“.......”
“哼。”
耳朵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句暧昧的承诺,让镜流脸上的寒霜稍微融化了几分。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但也没有再拔剑阻拦。
“速去速回。”
“彳亍”
南烛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对着爻光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请”的手势:
“既然将军相邀,在下怎敢不从?请吧。”
两人离开包厢,穿过喧嚣的长廊,来到了演武场顶层一处视野开阔的幽静露台。
然而。
随着南烛一步步的靠近。
原本还保持着神秘莫测的爻光,身体却开始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呃……”
爻光那隐藏在法袍下的娇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这不是因为寒冷,更不是因为胆怯。
那是深植于骨髓深处,属于“造翼者”的丰饶基因在疯狂地尖叫、在沸腾!
在距离一位货真价实的“丰饶令使”如此之近的距离下。
哪怕南烛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种生命层级上的绝对上位者气息,也足以让任何丰饶孽物的血脉彻底臣服。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跪拜。
渴望着向眼前这个男人顶礼膜拜,高呼神明。
“呼……呼……”
爻光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她甚至连保持正常的站立姿势,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是。
与她那具疯狂想要臣服的肉体截然相反的。
是她那双死死盯着南烛的眼眸。
那是一双何等决绝、甚至带着必死之志的眼睛啊!
哪怕体内流淌着被仙舟人视为世仇的孽物之血。
但她,爻光,生在仙舟,长在玉阙。
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的鲜血,那些为了保护仙舟而牺牲的英魂,那些玉阙上繁荣安定的万家灯火……
这一切,才是她真正的灵魂归宿!
她深爱着这片星空下的家园。
为此,她绝不允许任何足以毁灭仙舟的隐患存在。
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是直面所谓的神明。
“唔!”
爻光死死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灵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
爻光强压着声音的颤抖:
“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卦象里……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医……”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丰饶位格……”
“你……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这个哪怕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南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并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
“呵……”
“真没想到啊,堂堂仙舟联盟的戎涛将军,竟然是‘造翼者’的后裔。”
“而且,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爻光没有回答他关于血脉的问题。
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南烛,胸口剧烈起伏:
“我来罗浮之前,曾倾尽玉阙太卜司之力,卜了一卦。”
“没想到,我卦象中占卜到的那个足以掀翻棋盘的巨大变数,竟然是你……”
爻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卦象显示……罗浮会因你而亡……”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灾难!”
“我不知你是如何瞒过景元那个老狐狸的……我也不管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但我生在仙舟,长在玉阙!我深爱着这片星空下的家园!”
爻光的声音虽然颤抖,却掷地有声:
“现在……你必须离开仙舟!”
“否则……”
她从法袍下掏出一枚镜子。
“哪怕我爻光今日粉身碎骨在此,我也定要向联盟敲响警钟!!”
听着爻光这番充满血性与决绝的宣言。
南烛彻底收起了脸上那副慵懒的笑容。
他的眼底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由衷的赞赏。
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体内流淌着丰饶孽物血液的人,一个本该被这种血脉压制到无法反抗的“造翼者”后裔。
竟然有一颗如此纯粹、如此耀眼的“仙舟之魂”。
南烛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爻光只是在尽一个将军的职责。
如果是他站在爻光的立场上,或许会做得更绝。
“将军的忠诚与决意,南烛佩服。”
南烛微微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回应她的威胁,甚至打算向她稍微透个底,免得她真把那颗“炸弹”给引爆了。
毕竟据他所知,爻光手里的那枚镜子,应该是就是监天镜。
这东西可是能直接向巡猎星神岚发送位置,让岚哥给你刷大火箭的。
到时候,不都玩完了吗。
然而。
就在南烛刚要开口的瞬间。
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在他的识海深处。
一簇极其微弱丰饶火苗,突然如同被狂风吹拂般,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那是……
南烛立刻想起来了。
那是昨晚在医馆吃火锅的时候。
他趁着敬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留在那只粉毛狐狸身上的一丝“丰饶印记”。
他本意只是想在那个聪明的军师身上留个后手,以防不测。
而此刻,这丝隐藏极深的印记,正在向他发出预警
“椒丘遇到生命危险了?”
南烛脸上的笑意彻底缓缓收敛。
他猛地转过头,顺着印记传来的方向,看向了罗浮西北角——那是幽囚狱的方向。
“呵……老狼出笼了吗?”
南烛没有再理会面前还在严阵以待的爻光。
他转过头,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笑眯眯地丢下了一句:
“抱歉啊,爻光。”
“我现在有些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你放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做个好人。”
“至于仙舟存亡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聊。”
话音未落。
“轰——!!”
南烛的身影已经在原地化作了一道耀眼夺目的金绿色光芒。
“……”
空荡荡的露台上。
只留下爻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南烛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
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脉压制感已经消失,但她的心却悬得更高了。
“幽囚狱的方向……”
“呼雷越狱了?”
爻光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立刻掏出通讯玉兆,本想质问一番景元,但还是给景元发去了一条紧急消息:
【神医南烛疑似丰饶高阶令使!已往幽囚狱方向去!速防!】
发送完毕后。
爻光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道还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尾迹,在原地犹豫了大概三秒钟。
最终.....
“就算是死……我也要看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爻光咬紧牙关,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流光,紧紧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