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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丰饶令使,老婆是前代剑首第117章 第四日的白粥,“我们....”0%

第117章 第四日的白粥,“我们....”

罗浮仙舟,长乐天。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如同碎金般穿透了薄薄的晨雾,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南氏医馆的后庭院。

微风正好,带着几分不知名花草的幽香,吹拂着院落里那棵老槐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经历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要将世界都隔绝在外的“闭门谢客”。

这座在风口浪尖上走了一遭的小医馆。

终于久违地重新迎来了清晨明媚的阳光。

庭院的石桌旁,一对璧人,正相对而坐,吃着一顿迟迟迟来的早饭。

果然如昨晚在星空下那番不讲理的宣告一般。

此刻的石桌上,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精心烹制的药膳。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两碗冒着袅袅热气、清汤寡水的……纯白粥。

南烛单手托着腮,看着面前这碗熟悉的白粥,忍不住砸吧砸吧嘴。

“哎呀,不愧是我家剑首大人。

“这手艺还真是数千年来始终如一,稳如泰山啊。”

但他的身体却极其诚实。

南烛一边笑眯眯地发着牢骚,一边端起瓷碗,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地将那碗白粥喝得一干二净。

坐在对面的镜流,听到他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侃,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虽然她的神色乍一看依然如往日般清冷如水。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精致的眼角眉梢处。

此刻正挂着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柔和春意。

那种被爱情与温存彻底滋润过后的慵懒与娇媚,是任何剑法都无法掩盖的。

镜流没有出声反驳。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然后.....

她破天荒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勺子,从自己的碗里舀起一勺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

微微低头,用那两片红润的薄唇轻轻吹了吹。

待到温度恰到好处后,她将勺子递到了南烛的嘴边。

“还贫?”镜流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波流转,“喝。”

南烛受宠若惊地眨了眨眼,立刻张开嘴,笑眯眯地一口吞下,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白粥。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周围的空气都快要甜得拉丝的时候。

“踏、踏、踏。”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医馆门外。

神策将军景元今天早早地便来到了长乐天。

当他站在那扇终于敞开的大门前。

看着门框上挂着的那个被翻回到“正在营业”字样的小木牌时。

这位执掌罗浮数百年的智将,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抹了抹额头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呼……谢天谢地,终于完事了。”

景元整理了一下衣冠,也不客气。

直接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推开半掩的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哟!二位起得挺早啊!”

景元一进院子,就看到石桌旁那腻歪的一幕。

看到景元这个“不速之客”进来,南烛和镜流倒也没有多意外。

毕竟这位将军这几天在门外徘徊的动静,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景元极其自来熟地拉开一张石凳,在石桌旁坐了下来,折扇一收,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镜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只是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拿过一个干净的空碗,走到厨房。

也为这位神策将军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了他的面前。

“多谢师傅……啊不,多谢剑首大人。”

景元双手接过这碗极其难得的白粥,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随后,他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送入嘴中。

下一秒。

这位神策将军立刻“戏精”附体!

只见景元的双眼猛地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夸张,满是惊叹与陶醉。

他放下勺子,甚至还极其做作地鼓起了掌:

“哎呀!!好粥!当真是绝世好粥啊!”

景元摇着头,仿佛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赞不绝口:

“这白粥熬得……简直是恰到好处!

“米粒饱满圆润,火候温润如玉,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古人云,大道至简!

“能将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熬出如此返璞归真、洗尽铅华的至高境界……”

景元对着镜流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语气极其浮夸:

“罗浮上下,乃至整个仙舟联盟,唯有您剑一人啊!

“这手艺,若是去金人巷开个铺子,那绝对是门庭若市,万人空巷啊!”

南烛“……”

听着景元这通闭着眼睛瞎吹的彩虹屁,南烛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没想到......

竟然还有高手?!

而镜流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在这里表演.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你再装我就拿碗扣你脸上”的嫌弃。

夸完了那碗除了米和水什么都没有的白粥。

景元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始拿着折扇,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

“那个……神医啊,说起来,长乐天这几天的重建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

“这都多亏了你之前留下来的那些帮手啊……”

“哦对了,还有彦卿那小子。

“经过那场演武,他的剑术进度真是一日千里啊,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

景元嘴里不停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就是迟迟不肯切入正题。

他那双看似慵懒的狐狸眼,在南烛和镜流之间来回飘忽、闪烁不定,显得十分为难和局促。

他似乎在心里疯狂地打着草稿,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

镜流太了解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徒弟了。

他只要一转移话题,一露出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心虚模样。

“行了。”

镜流放下手中的瓷勺。

她抬起那双清冷澄澈的眼眸,直视着景元的眼睛,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一家人。”

“直说即可。”

“不必在这里兜圈子。”

听到这句话。

景元心中更不是滋味,他紧紧地抿了抿嘴唇。

脸上的狐狸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庭院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也随之微微一滞。

景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折扇。

他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长长叹息。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南烛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再是朋友之间打趣的慵懒,而是一位背负着整艘仙舟命运的神策将军,所独有的诚恳、凝重与不忍。

“神医……”

景元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沉重:

“这次罗浮能从步离人和倏忽余孽的手中化险为夷,全靠您不顾生死,出手相助。”

景元极其郑重地站起身,对着南烛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景元,和整个罗浮仙舟的百姓,都欠您一个天大的恩情。

“此恩此德,景元没齿难忘。”

南烛没有避开,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毕竟以他和镜流的关系,景元元给自己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但是……”

景元直起身,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身不由己:

“您在幽囚狱底,以及在太空中展现出的力量,动静实在太大了。”

“丰饶令使的身份,已经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景元看着南烛,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玉阙的爻光将军亲眼所见。

“朱明的怀炎将军在暗中洞察一切。

“曜青的飞霄将军更是全程参与。

“甚至……这件事情惊动了帝弓司命和药师的注视....”

“怀炎将军的那份战报,此刻怕是已经通过最高加密频道,摆在了仙舟联盟元帅的案头上了。”

景元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苦涩:

“仙舟联盟的底线,您是清楚的。”

“无论您是多好的人,无论您拯救了多少生命。

“仙舟……都容不下一位活着的丰饶令使。”

“这是刻在仙舟人骨子里的铁律,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底线。

“哪怕我是罗浮将军,也无法违背。”

景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极其艰难地吐出了最后那句话:

“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下这道逐客令了。”

“请您……离开罗浮,离开仙舟吧。”

微风拂过庭院,吹落了几片老槐树的叶子。

听完景元这番情真意切、却又无可奈何的逐客令。

南烛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愤怒,不甘或是被背叛的委屈。

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从他决定解放令使力量、将自己化作那轮绿色恒星去引来巡猎光矢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这罗浮,他注定是待不下去了。

因为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满分的冷笑话。

总之,他早就做好了随时卷铺盖跑路的准备。

只是镜流毫不讲理的进入他的生活,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南烛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随后,他放下茶杯,看着景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景元将军不必觉得愧疚。

“我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但总不能因为我治好了病,就强行赖在病人家里,让病人家属难做不是?”

南烛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既然仙舟不留爷,那我走就是了。

“反正这宇宙大得很,大不了再去别的地方开个小诊所嘛。”

听到南烛这般深明大义、毫无怨言的话。

景元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关于私下补偿的抱歉话语。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安静地坐在南烛身旁的镜流,却突然开了口。

镜流缓缓抬起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绯红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景元。

随后,她平静地纠正了南烛刚才的话语:

“不是‘我’。”

她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是,我们。”

“……”

听到这两个字。

景元猛地抬起头,那双慵懒的眼眸在瞬间睁到了最大,震惊地看着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镜流。

他知道镜流在乎南烛,他知道他们两人经历了生死。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

堂堂罗浮前代剑首。

那位曾经立下血誓,要杀光世间所有丰饶孽物的云上五骁之一。

那位将仙舟的荣耀视为生命的剑道巅峰。

在面对这份驱逐令时,竟然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决定为了一个被仙舟人唾弃的“丰饶令使”。

彻底放弃自己仙舟人的身份。

放弃她曾经守护了数百年的故乡。

选择与他一起,去那茫茫不可知的星海中流浪。

“师傅....我....”

这一刻,景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而坐在她身旁的南烛,也是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

看着身边那个神色平静的妻子。

看着她那双毫不躲闪、满是执拗与深情的眼眸。

南烛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眼底的那些慵懒,在这一刻彻底消融,盛满了足以将世间冰雪融化的温柔。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镜流那有些冰凉的手指。

两人十指紧扣。

南烛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好。”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