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停业三日的医馆,星空下的闲言碎语
南氏医馆,静谧的主卧内。
“咳……”
南烛微微偏过头,凑到那只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晶莹耳垂边。
他压低了嗓音,用带着几分坏笑的语气低声呢喃道:
“夫人,既然咱们这生离死别也经历了,劫后余生的感动也温存完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正事了?”
南烛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按照镜流以往那高冷矜持的性子,这时候多半会红着脸冷哼一声骂句“白日宣淫”。
或者直接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他这只不安分的咸猪手。
但,这一次。
他失算了。
镜流没有退缩。
这几天的经历,对于镜流而言,简直如同在十八层地狱里走了一遭。
那种眼睁睁看着他化作流星冲向宇宙。
那种以为他被巡猎光矢彻底抹杀的绝望与恐惧。
早已将她内心深处那道名为“矜持”与“克制”的枷锁,燃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真真切切地感受他的体温,去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活着的。
并且,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她。
“唰!”
镜流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
镜流突然伸出手,一把反扣住了南烛那双还在她腰间“不老实”游走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南烛这个刚苏醒的“病号”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镜流竟然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身,反客为主。
她将看起来颇为虚弱的南烛重重地按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哗啦——”
随着她的动作,那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银白色长发倾泻而下。
它们如同银色的帷幕般垂落,发丝轻轻扫过南烛错愕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南烛瞪大了眼睛,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绝美妻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咳……那个,夫人……”
南烛咽了口唾沫:
“我这刚醒,浑身骨头还疼着呢,我还是个病人……”
然而,镜流根本不听他废话。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地按在南烛的耳侧,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不是以往那种浅尝辄止的温存。
唇齿交缠间,南烛能清晰地尝到她泪水的咸涩,以及那份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唔……”
南烛放弃了抵抗,反手拥住了她纤细的脊背,热烈地回应着。
两人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滚。
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空气中那一丝原本属于镜流的清冷剑气,被滚烫得惊人的体温彻底融化成了绕指柔。
“叮——”
镜流用来束发的白玉簪子在纠缠中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南烛的眼神也变得幽暗起来,他急切地扯落了她腰间的系带。
那些原本就有些残破的衣衫,一件接着一件,被毫不留情地剥落、抛下床榻。
直到最后,只剩下两具紧紧贴合在一起的炽热躯体。
微风拂过,床榻四周那层层叠叠的轻纱软帐缓缓落下,彻底遮住了满室的旖旎与无边的春光。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恐惧。
都化作了交颈的压抑喘息与极致的贪欢……
……
时间流转,第一天。
罗浮仙舟,长乐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街道上。
早起的商贩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叫卖声,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南烛的医馆门外。
神策将军景元,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一身沉重的金甲,而是换上了一身低调的常服。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食盒。
里面装着的是他让彦卿排了很久的队、从金人巷买来的最难买的几样糕点。
他今天是特意来看看南烛的。
一来是探望这个拯救了罗浮的“大功臣”是否苏醒。
二来,也是为了委婉地告知他们,关于玉阙将军爻光提出的那个“离开仙舟”的强制要求。
是的,根本不是他提出的,和他没有关系。
“唉,这恶人终究还是得我来做啊。”
景元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迈步走上了医馆的台阶。
他刚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院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
突然。
他那极其敏锐的高手耳力。
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从院内深处传来的一阵极其微弱的动静。
那是一阵阵床榻极其剧烈摇晃发出的“吱呀”声。
以及夹杂在其中、令人浮想联翩的压抑喘息与低吟。
“……”
景元刚刚抬起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原本准备好的温和关切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
景元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
最后化作了一抹极其无奈、却又充满了“懂的都懂”的成年人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嗯是个大晴天。
景元在心里暗自腹诽,默默地收回了手。
他非常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这份“激烈”的静养。
甚至,还极其贴心地伸出手,将那扇半掩的院门一点一点地合拢,严丝合缝地关好。
临走前,景元看了一眼门外挂着的那个写着“正在营业”的小木牌。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将其翻转到了“暂停营业”的那一面。
“看来,这糕点只能我自己吃了。”
景元背着手,提着食盒,像个无事发生的老大爷一样,悠哉悠哉地离开了这条街道。
……
第二天。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
景元刚刚处理完神策府里堆积如山的战后重建公文,感觉头晕眼花。
在去星槎海巡视的路上,他顺道再次路过了这家位于长乐天的白水医馆。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依然紧紧闭着的大门,以及那块依旧挂在原处的“暂停营业”木牌。
景元微微偏过头,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地听了听。
三秒后。
景元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动静……竟然依然没停?!
甚至听起来战况比昨天还要激烈了几分!
神策将军站在略带燥热的微风中,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这……这真的不会出人命吗?”
景元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为南烛默哀了三秒钟。
为了不打扰别人探讨生命大和谐的奥秘。
景元背着手,再次默默地转身离开。
……
第三天,中午。
景元第三次来到了医馆门外。
看着那两扇依然没有丝毫要打开迹象的大门。
这位执掌罗浮数百年的神策将军,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手心,只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三天了……这两人是要在里面闭关修仙吗?”
就在景元思索的时候。
长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欢快的少女声音:
“啊!将军!!好巧哎!!!”
景元转头看去。
只见三月七正大老远地蹦跶着朝这边挥手:
“将军,你也是来看神医的吗?!他醒了吗?!”
在三月七的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丹恒,以及面无表情的星。
最要命的是,星的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极其硕大的果篮。
而且看她那架势,明显是打算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大喊一句“神医我们来看你了”!
景元眼皮猛地一跳。
“坏了!”
这要是让这三个神经大条的列车组成员直接推门冲进去了……
那画面太美,景元简直不敢想。
“必须拦住他们!”
景元深吸一口气,瞬间展现出了仙舟将军那无与伦比的应变能力。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却又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脸。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笑眯眯地地挡在了医馆的大门前。
“哎呀!原来是星穹列车的各位无名客!”
景元拔高了音量,做出一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惊喜表情:
“真是太巧了!我刚才正派人满世界找你们呢!”
星抱着果篮,一脸懵逼地眨了眨死鱼眼:
“啊?将军找我们干嘛?
“可是我们想先看看神医……”
说着,星就打算绕过景元去推门。
“看什么神医!
“神医有什么好看的!”
景元眼疾手快,一把揽过星和丹恒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半推半就地直接强行把他们往街道的另一头带:
“实不相瞒!”
“神策府刚刚接到了一件关乎罗浮未来百年气运、十万火急的绝密要事!”
“这件事情,非星穹列车的各位不能办!
“必须立刻与各位相商!”
三月七被这阵仗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神医他……”
“南神医他病体未愈!
“需要绝对的静养!
“绝对的!”
景元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一边疯狂地把三人往外推,一边抛出了必杀诱饵:
“走走走!那件急事极其危险,但是……报酬极其丰厚!
“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我们赶紧回神策府详谈!晚了这钱可就被别人赚走了!”
一听到“报酬极其丰厚”几个字,星的眼睛瞬间亮起,立刻放弃了探病的需求,反向拉着景元就跑: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丹恒在旁边叹了口气,虽然觉得将军这反应有些古怪。
但他也懒得多管闲事,默默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神策将军的拼死“绑架”下,不明所以的列车三人组被硬生生拖走了。
景元...成功地保住了这座医馆内最后的一丝宁静。
干得漂亮,景元元!
……
第三日的夜晚。
医馆的后庭院内,夜风微凉,带着几分不知名花草的幽香。
头顶,是罗浮那璀璨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星河。
经历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要将彼此揉碎的抵死缠绵。
那些深深扎根在心底的恐惧、那些失去一切的绝望、以及最后失而复得的狂喜……
所有的极端情绪,都在这没日没夜的交颈贪欢中,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与释放。
此刻,一切终于归于最极致的宁静。
南烛刚刚沐浴完,身上换上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白色棉麻常服。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慵懒地靠在他平时最爱的那张竹摇椅上。
而镜流。
此刻,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里衣,就像是一只被彻底驯服波斯猫。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坚甲,静静地蜷缩在南烛的怀里。
她的头极其自然地靠在他那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一起看着头顶那闪烁的群星。
“呼……”
一阵微风拂过。
南烛的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轻轻把玩着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发。
“还在生气吗?”
南烛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佳人,轻声笑问道。
“没有。”
镜流闭着眼睛,声音有些闷闷的,透着一丝连日来的疲惫。
“哦……”
南烛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说没有,那就是有。
“女人的话通常都要反着听。”
“看来……我这三天三夜的辛勤劳作,还是没有彻底“说服”夫人啊。”
听到这句没羞没臊的混账话。
镜流在黑暗中,极其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抬起头,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地顶了顶他的下巴。
感受到夫人的“抗议”。
南烛嘿嘿一笑,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的微风与夜色。
“明天……”
镜流那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幽幽响起,打破了宁静:
“吃什么呢?”
“感觉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什么胃口了呢....”
“嗯?哇哦!”
“说起来,我的剑首夫人……好像除了煮那个能把人淡出鸟来的白粥之外,什么都不会做吧?”
“我的意思是……”
“明天,你来做饭。”
“我刚才说的‘明天吃什么’,是在问你……我没有表达清楚吗?”
“我爱你。”
镜流“……???”
镜流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南烛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
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从他的胸膛处闷闷地传来:
“我更爱你。”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那张老旧的竹摇椅,在星光下,随着两人的呼吸,微微地、有节奏地晃动着……
光锥:【失而复得的泪水】
命途:丰饶/毁灭
星级:✦✦✦✦✦
【光锥画面】
画面定格在万米高空之上,背景是破碎后重新迎来曙光的星海。
一个银白长发的女人,在急速坠落的狂风中,死死地将一个失去意识的男人拥入怀中。
男人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胸前,而女人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一滴晶莹而滚烫的泪水,正从她的眼角滑落。
【光锥故事】
失去一切,是怎样的感觉?
那是漫天的飞雪骤然停滞,是整个世界的喧嚣轰然褪去,只剩下胸腔里最空洞的回音。
那么……失而复得,又是怎样的感觉呢?
女人低垂着眼,看着男人苍白的脸。
泪水滑落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原来她还会哭。
原来在漫长的岁月里冻僵的心,还会为他跳动。
“别哭啊……”
男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嘴角却弯了弯,还是那个让她安心的弧度。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更紧。
她贴着他的胸口,听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说:我还在,我回来了。
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呢?
女人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