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琪洲”:水深火热
那天的“汤”喝完之后,两个人又在家赖了两天。
原因是,沈思琪生理期造访了。
早上,谢辞洲是被一声闷哼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沈思琪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脸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指节泛白。
“琪琪宝贝?怎么了?”
他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来,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冰凉,全是冷汗。
“没事……”沈思琪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就是……大姨妈到访了。”
谢辞洲愣了一秒,然后“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等一下,我去倒水。”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手足无措地站了两秒,然后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不对,应该先煮红糖水,还是先拿热水袋?”
“用不用吃止疼药?”
“疼得厉害吗?”
“要不要去医院?”
沈思琪被他吵得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有气无力地开口:“谢辞洲,你给我闭嘴。”
“哦。”
谢辞洲应了一声,赶紧跑下楼烧水,跑到门口又折回来,“热水袋在哪儿?”
“你家你问我?”
“哦对,我家我家,我去找!”他又跑了出去。
沈思琪听见他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声音闭上眼睛,脑门突突的,只能忍着。
谢辞洲很快回来了,左手拎着热水袋,右手端着一杯温水,胳膊肘下还夹着一袋红糖,模样狼狈又滑稽。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把热水袋塞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小腹上。
“还好吗?”他仰头看着她,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眼底满是紧张和心疼。
“嗯。”
沈思琪轻轻应了一声,手指攥紧了热水袋,暖意从掌心渗进去,慢慢驱散着腹部的寒意。
谢辞洲松了一口气,又跑去厨房煮红糖水。
沈思琪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她靠在床头,只能假装没听见。
红糖水端来的时候,谢辞洲的手背上有两个红点,是被沸水溅到的。
他倒水的时候太急了,沸水不小心嘭出来,下意识用手背挡了一下,疼得龇了咧嘴,但还是稳稳地把锅端住了。
沈思琪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很甜,甜得有点发腻,糖放得太多了。
她抬头看他,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夸奖。
“还行。”她说。
谢辞洲的嘴角翘了起来。
“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他已经学会翻译她的语言了。
沈思琪一口一口地喝着红糖水,看着蹲在床边的谢辞洲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你在看什么?”她凑过去瞄了一眼。
“怎么缓解痛经。”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搜索结果,从热敷到按摩穴位,从饮食调理到运动建议,他大概把前五十条都点开看了一遍。
沈思琪看着那些被标记得花花绿绿的页面,喉咙忽然有点紧。
“谢辞洲。”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每个月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那也不行。”
谢辞洲把手机收起来,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以前是你一个人扛,现在有我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沈思琪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他。
多亏了苏雅宁女士的教导,谢辞洲知道女生在这个时候不能惹。
虽然手忙脚乱,但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热水袋凉了就换,红糖水喝完了就煮,午饭他该不会做,只能订餐让人送过来。
下午的时候,沈思琪窝在沙发上,谢辞洲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用掌心捂着。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两只脚都包住了,掌心滚烫,暖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谢辞洲。”她看着电视,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
谢辞洲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妈养的猫生小猫的时候,我帮她照顾过几天。”
“那能一样吗?”
沈思琪转头看他,又忍不住想发火。
“怎么不一样?”
他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小祖宗,都难伺候,都一不高兴就挠人。”
沈思琪闻言,抬起脚踹了他一下,“撒手。
“我不!”
谢辞洲笑着握住她的脚踝,不松手,拇指在她脚踝骨上不停画圈。
“琪琪宝贝。”
“说事!”
“等你好了,我们回家一趟吧。”
沈思琪的手顿了一下,遥控器悬在半空。
“苏女士昨天又打电话了,”谢辞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说你再不去,她就要亲自来接了。”
沈思琪想起苏阿姨那个大嗓门,想起昨天那通电话,内心有些松动。
她别过脸去,重新看向电视,声音淡淡的:“知道了,等好了再说。”
谢辞洲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不自然绷着的表情,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脚往怀里拢了拢,继续捂着她冰凉的脚趾。
突然想到什么,谢辞洲低着头,假装不经意地说道:“琪琪,我听说痛经这事,生个孩子会好很多,要不……”
“别逼我现在揍你。”
谢辞洲立刻就不说话了。
接下来几天,谢辞洲体会了一波水深火热的生活,甚至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谢辞洲,你是想烫死我吗?”
“我的错我的错,我去加点冷水。”
谢辞洲赶紧端走,小跑着进了厨房,兑了凉水搅了搅,又小跑着回来,“试试看。”
“凉了”。
谢辞洲张了张嘴,最后又咽了回去,只能再去换。
“太甜了。”
“没味道。”
几趟下来,他对着那四碗红糖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最后,他尝了一下第一碗的温度和甜度,决定再试一次。
“琪琪宝贝,我这次重新调整了温度和甜度,要不你再试试?”
谢辞洲端着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紧张。
沈思琪觑了他一眼,接过碗,低头尝了一口。
“嗯。”
谢辞洲这下松了口气,但又不敢松懈。
热水袋、红糖水、暖宝宝、止痛药,四件套备齐,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电视遥控器放在她右手边,手机充电线放在她左手边,零食摆了一茶几,毯子盖得严严实实,连四个角都帮她掖好了。
他甚至把家里的中央空调调高了两度,怕她脚凉,又怕她觉得闷,还在床头放了加湿器。
沈思琪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喝着红糖水,脚揣在他怀里,舒服得不得了。
第五天,沈思琪的生理期结束了。
她活过来了,谢辞洲也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