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可疑之人
陆伍刚刚离去,魔尊踏着翻滚的魔云来到血池。
魔气如同他老人家的心情,暴躁不堪。
幻化出一只黑手,握住云韶的脖颈将人拎在空中。
粗重的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重渊额头青筋跳动,最近事事不顺心。
找到了魔尊传承无法取出,木灵圣体失踪,魔族内部隐约分成两个派系,每一件事都踩在他不顺心眼子的点上。
连弘竹的琴音也很难让他平静。
失踪的圣体是他这好侄女的师妹,他很怀疑圣体已经进入魔域。
没准会来找她。
若是来,更好,一同控制在魔域内。他也不用担心那人会独自将圣体藏匿了。
云韶被越来越用力的黑色巨手擎在空气中,强烈的压强让她脸色泛红,眼眸蔓上血丝。
“我的好侄女,最好不要做一些惹怒我的事情,我不介意把你们二人一起扔到魔域之海喂那些死魂。”
重渊重新将人扔回血池中,他快气死了,这么久的时间,云韶居然一句话都没回答过。
真以为她是一个哑巴。
重渊本是过来出气的,没想到居然是来生气的。
心情不好就来收拾一下这个阶下囚。
可此事又不同,涉及到未觉醒的圣体。
这就是在赌,赌这个圣体会觉醒,且成与不成的结果只占一半。
云韶在魔尊走远后,自行解开身上锁链。
重渊短时间内应是不会过来。
粗重的蛇尾瞬间幻化成纤细的双腿,踏上血池边缘,随手一挥,清洁身体后套上一件法衣。
她也想念她的姑娘。
冉姝行走在魔域主城街道上,将气息隐匿,存在感降至最低。
竖起耳朵听身边魔族对话信息。
这里与魔域边缘的村落区别就有些大了。
高大的城门上明晃晃写着“尊城”,魔尊独有的荣耀。
冉姝表示这个名字有那么点俗气,一点也不霸气侧漏。
魔兵在城内四处巡视,脸上怨气深重。
为啥是这种表情呢,魔尊不给他们开工资么?
不久就听听到他们的抱怨声。
“魔尊大人让咱们找可疑之人,谁可疑?一点线索都不给,难道要随便抓几个人凑业绩?”
“可别,这要是被发现欺骗尊上,那咱们都见不到魔域的美魔了。”
“哎~”
苦逼的魔兵生活开始了,不论能不能找到人,都要坚持不懈的巡视。
否则拿什么养美魔?
冉姝在城中晃悠了几日,连守城将士的墙角都听了。
也没听到大师姐被关在哪里,蓝淑玲的消息很难在魔域中得到详细信息。
但有一件事还是令她吃惊的。
‘弘竹魔将?’难道是弘竹,居然混成魔将了,真没看出来,根正苗红的弘师姐在任何领域都能混出来。
守城将士居然蛐蛐弘师姐备受魔尊照顾。
那是,苍梧宗的修士个顶个的优秀...等等,备受重视。
冉姝眼眸微沉,应该不会成反派吧?她当时可是亲眼见到弘竹将符慕长老扔出魔云的。
弘竹师姐一向通透,但是遇到自身问题当局者迷。
可能是在危机时不想让符慕长老有危险,本能的选择。
左右没有大师姐消息,去弘师姐那里一趟,没准她知道。
只是弘师姐住在‘阴幽山’。
额...这个地址在哪里?要不打劫一个魔族问问。
又不敢,风声这么紧,就是在找自己。
一个弄不好就露馅了,那她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逃离魔域,搞不好还会连累大师姐。
桃花眸微微眯起,在手中握着一枚轻巧的留影石。
嘿嘿……
……
山风呼啸,卷起层层落叶,在不大的院落中随风飘零。
符慕身影单薄,摸索上颈部冰冷的项圈,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眸中瞬间凝聚的水光,被她轻轻昂首送回体内。
她在符阵一道略有所成,很多时候是因她的瞳孔与其他人不同。
她能清晰的看到绘制符箓的朱砂之间微小的距离。
很好的掌握绘制最好的状态。
在弘竹丹田内,元婴旁,有一个扭曲的黑色虫子。
一直徘徊在元婴周围,本应通透的元婴被一层黑色包裹控制。
在弘竹眸中充满血丝时,那只蛊虫释放的黑色气息更加强烈。
她...很疼吧!
这可能是她任弘竹所为一切,也从无怨怪之意。
也可能,就算是没有那条黑色蛊虫,她...也不会怪她。
只会怪自己没能力,作为师长,要依靠自己的学生生存。
唇角扯起一丝无助的弧度。
感知体内逐渐恢复一丝灵气,应是够用了。
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符慕转身回到屋内,换了一身服饰。
弘竹又被叫出去弹曲子了,附属蛊虫的链接越发强烈,也让她更加痛苦。
在弹奏之时所用心血更多。
云韶传来的消息,冉姝居然也跑来了,来干嘛?送死么?
都是不省心的。
冉姝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师姐操心呢。
至于保护好自己?怕是不能了,她如今能保证符慕安然离开就已经用尽一切了。
弘竹在推开木门的一瞬间,被眼前景色所惊艳。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符慕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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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景色晃的弘竹眼眸眯起。
符慕却是心痛的,那比纸还苍白一分的容颜,连红润的唇瓣都失去原有的色泽。
不自觉间黑沉的眸中划过心疼,小弘竹受苦了。
那一瞬间神色正落入弘竹眼中,她扭过头,不敢直视那种疼惜流光。
她不配的,自私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
符慕向前行了几步,伸手抚摸上弘竹脸颊,柔柔道。
“可是累了,我扶你休息。”就像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一般。
领着弘竹坐在木质的凳子上,弘竹只觉自己可能已经归西了。
否则如何会有这等幻觉她只是迷迷糊糊的跟着。
一盏清茶,袅袅烟云,模糊了视线,揉碎了容颜。
弘竹接过茶水就往嘴里送去,符慕一惊,有些紧张的道:“小心烫。”
符慕不知她怎了,一回来就不太对,丹田内黑气纵横。
她的痛苦从不与她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