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有我在

孔雀族人被压得跪伏在地，修为稍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死！”

鹏尊怒吼，一掌拍下。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金芒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鹏，双翼展开不知几万里，每一片羽毛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每一根骨骼都铭刻着天地法则。巨鹏俯冲而下，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陆北离扑杀而来。

陆北离仰头，看着那只巨鹏。

他的眼中，映着北冥之海的幽暗，映着九天之上的风雷。

“鲲鹏。”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天地。

他的身后，一只鲲鹏虚影浮现。

那只鲲鹏，比鹏尊的巨鹏更大。

大到什么程度？大到巨鹏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只麻雀。

大到它的双翼展开，遮蔽了整片天空，让日月无光，让星辰失色。

大到——它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鹏尊的巨鹏吞了下去。

“什么？！”

鹏尊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虚空中。

巨鹏是他的全力一击，是他毕生修为所聚，是他无敌之道的化身。

然而此刻，那道化身如同一条小鱼，被鲲鹏一口吞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鹏尊喃喃自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陆北离踏空而上，一步步走向鹏尊。

他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身后的鲲鹏虚影便凝实一分。

三步之后，鲲鹏虚影已近乎凝为实质——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北冥之海的幽光，每一根骨骼都铭刻着九天之上的风雷，那双眸子俯瞰着鹏尊，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你……你要干什么……”鹏尊后退，声音都在颤抖。

陆北离没有回答，走到鹏尊面前，抬手，五指虚握。

鹏尊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被举到半空中，双脚乱蹬，双手拼命想要掰开那只无形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我说过，不会给你留全尸。”

陆北离五指收紧。

“不——！”

鹏尊惨叫，他的右臂炸开，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溅，洒在陆北离的脸上、衣襟上。

那血液灼热如岩浆，腐蚀着一切，却连陆北离的皮肤都灼不穿。

“这一下，是替灵儿还的。”

陆北离五指再收。

鹏尊的左臂炸开，血肉横飞，露出森森白骨。白骨随即碎裂，化作骨渣混着血肉四散飞溅。

“这一下，是替璃儿还的。”

五指第三次收紧。

鹏尊的双腿炸开，血肉如烟花般绽放，染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下，是替我的兄弟们还的。”

鹏尊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四肢尽碎，只剩下一具躯干和一颗头颅，被那只无形的手掐在半空中，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下方的山岳都染成了金色。

虚空中，那些古帝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天鹿大圣的嘴唇在哆嗦：“鹏……鹏尊大人……”

北冥苍君的双腿在打颤：“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明明刚刚突破……”

白骨骷王眼眶中的幽火几乎熄灭：“逃……快逃……”

蝠魔皇已经转身了。

然而，陆北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水，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谁动，谁死。”

蝠魔皇的脚，僵在了半空中。

没有人敢动。

陆北离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奄奄一息的鹏尊。

鹏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狂妄，他的眼中只有恐惧，只有哀求，只有对死亡的无限畏惧。

“饶……饶了我……”他的声音微弱如蚊蝇，“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出一切……饶了我……”

陆北离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厌倦。

“你的臣服，我不需要。”

五指，握紧。

鹏尊的身体从内而外炸开。不是碎裂，而是爆炸——他的五脏六腑、他的骨骼经脉、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那股力量的碾压下化作齑粉。

金色的血雾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天空。

血雾中，一只小小的金色鹏影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鸣叫——那是鹏尊的神魂，是他最后的生机。

陆北离抬手，两指捏住了那只金鹏。

金蝉在他指间疯狂挣扎，鸣叫声越来越凄厉。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陆北离面无表情，两指轻轻一搓。

“噗。”

金蝉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鹏尊，形神俱灭。

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天鹿大圣瘫软在虚空中，裤裆一片濡湿。

北冥苍君浑身抖如筛糠，牙齿打颤。

白骨骷王眼眶中的幽火彻底熄灭，化作一堆白骨从空中坠落。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古帝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倒一片。他们的眼中只有恐惧，只有绝望，只有对那道血色身影的无限畏惧。

“鹏……鹏尊大人……死了……”

“半步真仙……被一个大帝……碾碎了……”

“逃……逃得了吗……”

就在这时，天鹿大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突然转身，祭出一件古宝，朝着陆北离的后背轰去——那是他压箱底的仙器，威力足以重伤虚仙。

“趁他背对着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与此同时，北冥苍君、蝠魔皇等七八尊古帝也同时出手，各种神通、法宝铺天盖地地砸向陆北离。

“师尊！”洛璃拔剑。

“大哥！”青牛魔王冲上前。

孔雀仙子五色神光齐出——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陆北离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第一拳，天鹿大圣的仙器碎裂，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第二掌，北冥苍君的青芒被一掌拍散，整个人被拍成肉饼，血肉模糊。

第三指，蝠魔皇的喉咙被洞穿，鲜血如泉涌，他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从空中坠落。

第四腿，两尊古帝被拦腰踢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洒了一地。

……

三息。

仅仅三息。

八尊偷袭的古帝，全部毙命。

他们的尸体从虚空中坠落，鲜血如雨，洒在孔雀祖地的废墟上。有的脑袋不见了，有的身体被劈成两半，有的被捏成了肉泥——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陆北离站在血雨之中，衣袍染血，面容平静。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古帝。

“还有人想动手吗？”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剩下的古帝们浑身发抖，有的直接跪在了空中，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

“我等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开恩！”

陆北离没有看他们，目光扫过孔雀祖地的族人。

那些孔雀族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着虚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看着满地的古帝尸体，看着还未散尽的血雨——

全场死寂。

然后，青牛魔王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有跪，而是一把抓住陆北离的肩膀，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大哥！你他妈吓死我了！”

狂煞犀王紧随其后，一拳捶在陆北离胸口，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哥你行的！”

白玉犀王捂着断臂，咧着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白虎罗刹收剑入鞘，长出一口气，眼圈微红。

巫九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陆北离身边，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

洛璃从废墟中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过来，一头扎进陆北离怀里，死死抱住他，浑身都在发抖。

孔雀仙子捂着胸口，踉跄着走过来，看着陆北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陆北离一一看向他们。

青牛魔王的伤，狂煞犀王的血，白玉犀王的断臂，洛璃眼角的泪，孔雀仙子嘴角未干的血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洛璃的背，又伸手，将孔雀仙子拉到身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