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挂牌营业，喜提刑警重点关注
揣着新鲜出炉的四千块巨款，孟西回家的脚步都是飘的。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凭借自己的“专业技能”赚到这么多钱。虽然这个专业有点偏门，但在金钱的芬芳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把红包里的钞票全倒在了小茶几上，一张一张铺开，像个守着宝藏的葛朗台。红色的票子铺满了小半个桌面，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老板！你看！四千！整整四千块！”孟西激动地指着钱，对着刚从她肩上跳下来的煤球邀功，“这下我们不仅能交房租，还能实现金枪鱼自由了！”
煤球迈着优雅的猫步，绕着茶几走了一圈，碧绿的眼眸里倒映着一叠红色钞票。它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就这点？”的语气，在孟西脑中说道：“去掉房租水电，再扣除本座下个季度的口粮采购预算、工作室运营储备金、以及不可预见的风险备用金，你的可支配收入还剩多少？”
孟西的笑容凝固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房租一千五，水电网费三百，煤球的进口猫粮猫砂猫罐头零食一个月五百不过分吧？这么一算，四千块瞬间缩水一半。
“我……我还能剩个一千来块当生活费……”孟西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一千块，够你每天加个蛋吗？”煤球跳上沙发，揣起前爪，一副集团董事长的派头，“孟西，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格局要大，眼光要远，要懂得资本的原始积累和再投资！”
孟西被这一套套的商业黑话砸得晕头转向，只觉得怀里的钱瞬间就不香了。
“那……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先把承诺给本座的金枪鱼罐头兑现了。”煤球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我们来谈谈工作室的未来发展规划。”
半小时后，孟西看着煤球用一种品鉴米其林三星大餐的挑剔姿态，吃完了她花五十块巨款买来的顶级蓝鳍金枪鱼肉罐头，这才敢凑过去。
“老板，您现在可以说了吧？”
煤球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肚皮朝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孟西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锁了手机递过去。只见煤球用爪子上的肉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孟西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她凑过去一看，全是来自“幸福里小区业主一家亲”微信群的@。
“@孟大师，我家的狗最近不爱吃饭，还总对着墙角叫，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孟大师，我养的乌龟已经三天没动了，您能给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孟大师，我怀疑我家的绿萝在PUA我，它总是黄叶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孟大师，我老公的私房钱找不到了，您能算算在哪吗？这个按找猫算还是按找鬼算？”
孟西的嘴角抽搐着，她完全能想象出王芳阿姨在群里是如何添油加醋地宣传她的“光辉事迹”的。
“看到了吗？”煤球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就是口碑效应。但问题也来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我们都要接吗？我们是高端玄学工作室，不是居委会下属的便民服务站。”
“那怎么办？总不能都拒了吧？那多影响口碑。”孟西犯了难。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门面，一个听起来专业、能筛选客户、还能掩人耳目的招牌。”煤球胸有成竹地说。
“叫什么？‘孟氏捉鬼公司’？还是‘灵界纠纷调解中心’？这也太刑了，感觉姜珩下一秒就能破门而入给我戴上手铐。”孟西连连摇头。
“蠢货。”煤球鄙夷道，“谁让你这么直白了？我们主要业务是和动物打交道，解决的问题又大多发生在晚上。所以，我们的工作室就叫——”
它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宣布划时代决定的语气说道：“孟氏午夜宠物行为咨询。”
孟西愣了三秒，随即恍然大悟。
午夜，点明了我们的工作时间，充满了神秘感。
宠物行为咨询，完美对应了我们的大部分业务，听起来科学又高端。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模糊了科学和玄学的界限。狗半夜叫，可以说是行为问题，也可以是见了鬼。猫不出门，可以说是应激，也可以是被树精绑架了。
一切解释权，归她们所有！
“老板，你真是个天才！”孟西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我们有钱了，也有名号了。下一步，就是找个正式的办公地点。总不能每次都在家里接待客户，万一来个身上带东西的，把咱们家风水都搞坏了。”煤球继续规划着宏伟蓝图。
孟西深以为然。她立刻打开租房软件，搜了一圈写字楼，然后被那高昂的租金吓得默默关掉了软件。
“老板，以我们目前的财力，可能只能租个……厕所单间。”
“谁让你去租写字楼了？”煤球白了她一眼，“你看小区布告栏，有个车库在招租，一个月五百，水电另算。够大，够隐蔽，离家还近。完美。”
孟西眼睛一亮，立刻冲下楼，联系了车库的主人。
一番讨价还价后，她用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钱，付三押一，租下了那个积满灰尘、带着一股霉味儿的地下车库。
接下来的两天，孟西彻底化身装修女工。
清洗、刷墙、拉电线、买二手桌椅……在煤球“监工”的全程“指点”下，这个原本废弃的车库，竟然奇迹般地被改造成了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工作室。
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摆满了各种“法器”（从拼夕夕九块九包邮淘来的桃木剑、八卦镜、朱砂等）的货架，墙上还挂着孟西亲手画的阴阳鱼，虽然画得有点像两只互相追逐的蝌蚪。
万事俱备，只欠招牌。
孟西找来一块木板，用毛笔蘸着金色的颜料，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七个大字：孟氏午夜宠物咨询。
她站在车库门口，将这块凝聚了她所有心血和希望的招牌挂了上去，心中涌起一股创业的豪情。
从今天起，她孟西也是有头有脸的孟总了！
就在她叉着腰，一脸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一辆熟悉的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缓缓停在了不远处。
- 车窗降下，露出了姜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视线越过孟西，精准地落在了那块崭新又古怪的招牌上。
“孟氏……午夜……宠物行为咨询？”
姜珩一字一顿地念出声，眉头先是困惑地蹙起，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和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的奇妙表情。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用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孟西和她的招牌一眼。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黑色的SUV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孟西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完犊子了。
开业第一天，就被重点关注对象现场抓包了。
“老板，”她在脑中欲哭无泪地呼叫煤球，“我们……是不是已经被警方列为新型诈骗团伙重点监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