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姜队来电：你这业务保熟吗？
手机屏幕上“姜珩”两个字，像通电的烙铁，烫得孟西一个激灵。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手里的钞票仿佛变成了即将呈堂的证物，沉重无比。
“老板！老板！怎么办？他是不是来抓我的？我要不要现在就跑路？可车库的押金还没退……”孟西在脑海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语无伦次。
“出息。”煤球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股临危不惧的沉稳，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前来进贡的鱼贩子，“慌什么？打开免提，本座教你怎么说。记住，你现在是孟总，要有孟总的范儿。”
孟西颤抖着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心脏按回了胸腔。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社会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果断开启了免提。
“喂？姜警官？”
电话那头传来姜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流的传递，显得更加有压迫感。
“孟小姐，下午好。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没打扰！刚送走一位客户。”孟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姜珩能通过电话看到她一样。
“哦？”姜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么快就开张了？业务繁忙啊，孟总。”
孟西的心咯噔一下。他果然看见了！连“孟总”这个称呼都用上了，这是赤裸裸的调侃！
“都是街坊邻居瞎叫的，当不得真。”孟西干笑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求助地看向沙发上的煤球。
煤球对她投来一个“废物”的眼神，随即传音道：“问他有什么事，语气要专业，要不卑不亢。”
孟西立刻照做：“不知姜警官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姜珩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只是今天路过，看到孟小姐开了家‘午夜宠物咨询’，有点好奇。这业务……具体是咨询什么？是正经生意吧？”
来了，灵魂拷问来了！
孟西感觉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当然是正经生意！”煤球在脑中咆哮，“告诉他，我们是专注于解决宠物在特殊时间段（如午夜）出现的异常行为问题，并提供宠物与主人之间深度情感链接修复服务的专业机构！我们相信科学，但也尊重个体在应激状态下的主观感受！”
孟西差点被这一长串专业术语给绕晕，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行记忆并复述了出来。她磕磕巴巴，但总算把意思表达完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孟西紧张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是不是说得太玄乎，反而更像骗子了？
“……听起来挺专业的。”姜珩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既然你这么专业，那正好，我这儿有个情况想跟你‘咨询’一下。”
“您说。”孟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近我们接到好几起报案，都发生在你工作室附近的小区。有五户人家的宠物，在三天内相继失踪。”姜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失踪的都是些小型犬和猫。”
孟西一愣，这听起来像是正经案子了。
“宠物失踪案……也归你们刑警队管吗？”
“本来不管。但奇怪的是，好几个宠物主人都声称，他们的宠物不是自己跑丢的，而是在他们眼前，被一个……‘黑色的影子’给裹走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黑色的影子？
孟西下意识地看向煤球。
煤球那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了，它坐直了身体，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道光芒。
“影妖。”它在孟西脑中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因为报案内容涉及‘怪异现象’，按照新规定，这类线索会汇总到我这里。”姜珩继续说道，“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提醒一下。你既然开门做生意，又是我们警方的‘热心市民’，多注意一下周边的安全。如果听到什么相关的传闻，或者你的‘客户’里有类似情况，可以随时向我反映。”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提醒，又是试探，还顺便给她按上了一个“编外线人”的身份。
“好的，好的，我一定注意！谢谢姜警官关心！”孟西连忙答应下来。
“嗯。那就这样，不打扰你忙了。”
电话挂断。
孟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我以为开业就要被查封了。”
“瞧你那点胆子。”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着那沓刚赚来的钞票，“害怕什么？案子自己送上门了！这可是个大单！”
“大单？”孟西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连环宠物失踪案？姜珩都插手了，我们还怎么搞？总不能跟他抢生意吧？”
“蠢货！”煤球恨铁不成钢，“他查的是‘报案’，我们做的是‘生意’！他要的是证据和犯人，我们要的是解决问题和酬金！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煤球绕着手机踱步，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口中的‘黑影’，十有八九是低级的影妖。这种东西，警察的枪炮对付不了，凡人看不见摸不着，只有我们能处理。这是我们的独家业务领域！”
孟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警察解决不了的，才是她的商机！
“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去找那几个报案人吗？会不会太刻意了？”
“要主动，但不能显得太主动。我们是专业的咨询机构，要有格调。”煤球用肉垫点开微信，找到了“幸福里小区业主一家亲”群。
“你，现在用工作室的名义，在群里发个公告。”
在煤球的口述下，孟西编辑了一条信息：
【孟氏午夜宠物咨询-开业大酬宾！即日起，凡家中有宠物丢失、或出现夜间异常行为的宠主，均可享受首次免费咨询服务！名额有限，旨在回馈邻里，解决您的爱宠‘深夜emo’问题！——您身边的宠物心理健康专家，孟大师。】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就炸了锅。
“孟大师开业啦！恭喜恭喜！”
“免费咨询？真的假的？我家猫最近老是半夜跑酷，算异常行为吗？”
“我家狗总对着空气叫，这个能咨询吗？”
在一片热闹的讨论中，一个头像为柯基犬的用户突然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语气十分激动。
“@孟大师！孟大师救命啊！我的狗！我的‘豆包’三天前丢了！我邻居说你也帮王阿姨找回猫了，你也能帮我找回狗吗？”
“我看到你发的公告了！我家‘豆包’就是半夜不见的！我当时就在阳台，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嗖’一下，我的狗就没了！我跟别人说，他们都说我眼花了！孟大师，你信我吗？！”
孟西和煤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
鱼，上钩了！
孟西立刻切换成专业模式，在群里回复道：“@柯基‘豆包’，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请不要着急，为了保护您的隐私和进行更详细的沟通，我们私聊。”
加上好友，对方立刻发来一个地址，带着哭腔的语音消息也紧随而至。
“孟大师！求求你快来吧！多少钱都行！我只要我的‘豆包’回来！”
孟西收起手机，看向桌子对面的煤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老板，开张第二天，第二笔大生意上门了！”
煤球矜持地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人民币的光芒。
“准备一下，上门服务。记得把我们的‘专业设备’都带上。”
孟西低头看了看自己帆布包里那九块九包邮的桃木剑和八卦镜，嘴角一抽。
希望这次的影妖，不要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