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队的好友申请
陈姑娘手机屏幕上的警方通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孟西的视网膜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刚收到的三千块现金，突然变得像三千斤的铁锭，沉甸甸地拽着她的心往下坠。
抢了刑警队的KPI，还被正主发通告全城寻找“犯罪团伙”，这算什么？黑吃黑？不，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又要命啊！
“孟……孟大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抱着“豆包”的陈姑娘，和另外两位刚找回爱犬的失主，都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可能……有点低血糖。”孟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在以CPU烧掉的速度飞速运转。
自首？现在冲到姜珩面前，把钱和猫都交出去，说：“警官，对不起，我不是团伙，我是个体户，我把你们的案子破了，钱还给你，猫也还给你？”
姜珩不把她当成精神病或者新型犯罪分子抓回去切片研究才怪！
“老板！紧急预案！A计划还是B计划？我们现在是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连夜跑路亡命天涯？”孟西在脑中疯狂呼叫支援。
“蠢货，启动C计划。”煤球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与己无关的演习，“C计划的核心就一个字：溜。”
“怎么溜？还有三只猫没交付呢！”
“沉住气，你现在是我们‘孟氏咨询’的门面，不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煤球指挥道，“先稳住这几个热心过度的客户，把剩下的‘赃物’处理掉。”
孟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对着一脸热心、正准备在业主大群里发“失物招领”的陈姑娘，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陈小姐，不必麻烦了。这三位‘客户’的资料，我这里都有备份。我们是专业机构，注重客户隐私，不便在公开群聊中透露。我稍后会用公司的‘内部渠道’逐一联系。”
这番话听起来专业又靠谱，陈姑娘立刻信服地点了点头：“还是孟大师想得周到！那……您怎么联系？您的手机不是没电了吗？”
“问得好！”孟西心中大赞，立刻接话：“所以，能麻烦您先借我一个充电宝吗？我们公司的规矩，不能用客户家的电，以免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她现在是张口就来，玄学词汇用得比煤球还溜。
“当然可以！您等着！”陈姑娘立刻转身跑回楼道，不一会儿就拿下来一个粉色的充电宝。
孟西接过充电宝，如获至宝。她郑重地向三位客户道别，然后拉了拉卫衣的帽子，领着剩下那三只猫，在三位失主“孟大师真是活菩萨”的感叹声中，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孟西感觉自己不是走在柏油路上，而是走在钢丝上。晚风吹过，都像是警察在耳边吹的哨子。
那三只猫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是被刑警队挂了号的“失踪物证”。
回到了地下车库，孟西“啪”地一声锁上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将三千块现金和充电宝一起拍在桌上。
“老板，我们发了，但也完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煤球从她肩上跳下，先是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粉色的充电宝，然后才开始训话：“钱是我们凭本事赚的，怎么就完了？我们提供的是精准的‘寻宠服务’，他们发布的是‘失踪协查’，赛道都不同，你心虚什么？”
“赛道不同，终点站都是那几只猫啊！”孟西欲哭无泪，“姜珩要是知道我们半天就把他们专案组的活儿给干完了，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这个孟西，不简单。然后对我们的业务能力更加好奇，甚至想成为我们的客户。”煤球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危机，就是危中有机。这波是免费的广告，懂吗？现在，开机，联系剩下的客户，把尾款收了，把‘物证’清空。”
在煤球的鼓励（或者说是逼迫）下，孟西颤颤巍巍地给手机充上了电。
开机的一瞬间，手机发出了濒死般的震动，无数条通知和未接来电弹了出来。有王阿姨发来的“大师辛苦了”的红包，有刘大爷发来的“夫妻和睦”的锦旗照片，还有业主群里艾特她，询问“斩桃花”业务打几折的……
人间百态，让她暂时忘记了对姜珩的恐惧。
她根据煤球从猫咪们身上“读取”出的主人信息，开始在微信里搜索电话号码，添加好友。
前两个都很顺利，对方一听是“孟大师”，立刻激动地表示马上带现金下楼取猫。
又是一千块进账。
孟西总共赚了四千块。她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钞票，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当什么社畜？当神棍……不，当宠物行为咨询师，才是版本答案！
就在她美滋滋地准备联系最后一位失主时，微信的“新的朋友”那一栏，突然跳出了一个红点“1”。
孟西顺手点了进去。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连同发财的喜悦，一起凝固了。
申请列表的最上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庄严的警徽。
ID是两个字：姜珩。
验证消息更简单，只有一句话，却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孟西的头顶。
“孟小姐，听说你找猫很厉害，聊聊？”
“砰——”
孟西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摔在了桌面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手机一起，摔得稀碎。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好友申请走来了！
这是试探？是警告？还是……钓鱼执法？
通过，还是不通过？
同意，就等于把自己放到了24小时监控之下。
拒绝，会不会显得更心虚？明天刑警队就直接上门“查水表”了？
孟西盯着那个红色的“1”，感觉那不是一个数字，而是她职业生涯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