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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04章 念安0%

第104章 念安

第二天是个周六,难得的晴天。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浅金色,却没有多少温度。

孟西起得很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沙发上刷手机,而是找出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穿上。

“喵呜。(你要去奔丧吗?穿得这么沉闷。)”

煤球蹲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打量她,精神链接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嘲讽。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孟西轻声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它已经安静地停在那里了。

她没有告诉姜珩自己什么时候出门,但他似乎总能知道。

孟西背上包,煤球自觉地跳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它今天没有多嘴,只是安静地趴着,碧绿的眼睛里有一种少见的平静。

下了楼,姜珩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她过来,他立刻把烟收回烟盒,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走吧。”他说。

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两人一路无话。没有工作,没有案件,没有插科打诨,空气里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车子先开到了一家花店。

孟西走进去,在满室的芬芳里,最终选了一小捧白色的雏菊。花瓣层层叠叠,像初冬的雪,干净又柔软。

“为什么选这个?”付钱的时候,姜珩状似随意地问。

“店员说,它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孟西抱着那束花,低声说,“还有,天真、纯洁。”

姜珩没再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手里的花,为她拿着。

城郊的公墓比想象中要大,也更冷清。风穿过成排的墓碑,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们没有去那些有着精致大理石雕刻和独立院落的区域,而是绕到了公墓最偏僻、最角落的一片山坡。

这里的墓碑,都是统一的、小小的青石板,一块挨着一块,像列队的士兵,沉默地守护着一个个被遗忘的故事。

这就是无名墓区。

姜珩对照着从档案室复印的地图,带着孟西在密密麻麻的石碑间穿行。

终于,他在一排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98-11。”

孟西看着那块小小的石碑。上面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一串冷冰冰的、像货物编码一样的数字。石碑的角落里积了些尘土,长出了几点青苔。

十八年来,大概从未有人来看过它。

孟西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攥住了,有点疼。

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巾,蹲下身,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石碑上的每一个角落。

姜珩就站在她身后,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从山坡上灌下来的冷风。

背包里的煤球探出头,看着孟西的动作。

“喵呜。(蠢货,对着一块石头这么认真。她的灵魂碎片早就消散在天地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它在精神链接里对孟西说,语气却不似平时那么刻薄。

“我知道。”孟西在心里回答,“但我在乎。我在乎,就不是没有意义。”

石碑被擦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青石本来的颜色。

孟西将那捧白色的雏菊,轻轻地放在了石碑前。

然后,她蹲在那里,看着那块无字的石碑,轻声开口。

“你好呀。我叫孟西。”

“我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叫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希望你喜欢。”

“你不是编号98-11,你是一个叫念安的小姑娘。”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你。”

“那里很冷吧?现在不怕了,都已经过去了。去一个温暖的地方,下一世,要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好好地长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没有眼泪,也没有过分的悲伤,只有一种温柔的、郑重的告别。

姜珩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他看着孟西的侧脸,看着她蹲在小小的墓碑前,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渡上了一层柔光。

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种神圣的光。

“喵。(这块地皮的残余怨气……彻底平复了。)”煤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你的废话,好像还真有点用。”

孟西没有理会它的吐槽。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对着石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她转过身,对姜珩说。

她的眼睛很亮,像被冬日的海水洗过一样,清澈见底。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孟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孟西的脸瞬间红了,她尴尬地捂住肚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正在开车的姜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想吃什么?”他问。

“啊?”

“‘回访观察’,也要评估饲养员的饮食健康。”他一本正经地找着那个已经快要包浆的借口。

孟西看着他严肃的侧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麻辣烫。”她说。

“驳回。”姜珩毫不犹豫地拒绝,“连续吃了快半个月了。换一个。”

“那……火锅?”

“可以。”姜珩打了下转向灯,“我知道有家潮汕牛肉火锅不错。今天我请。”

“为什么呀?”

“庆祝你……又做了一件好事。”姜珩目视前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两个人隔着一锅翻滚的牛骨汤相对而坐。

姜珩熟练地用漏勺烫着牛肉,三起三落,在肉质最嫩的时候捞起,放进孟西面前的沙茶酱料碗里。

孟西吃得心满意足,一桩心事了结,胃口都好了不少。

她看着对面那个沉默地为自己烫肉、涮菜的男人,忽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艰难。

那些魑魅魍魉,那些孤魂野鬼,那些人间的悲欢离合,似乎都在这一锅温暖的烟火气里,被轻轻地治愈了。

“喵呜。”

一只猫爪从桌子底下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扒拉了一下姜珩的裤腿。

“喵。(喂,那个毛绒控。本座也要一份手打牛肉丸,不要香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