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03章 档案里的尘埃0%

第103章 档案里的尘埃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孟西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都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深夜处理完“业务”后,不是独自一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而是坐在一个温暖安全的空间里,身边还有个沉默但可靠的守护者。

姜珩没有多问,车开得很稳,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确认她状态还好。

快到小区门口时,孟西的手机响了。是张先生发来的一条长长的感谢信息。

“孟顾问!太神了!您走之后豆豆就一直睡得特别香,连哼都没哼一声!我老婆激动得都哭了,说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您说的寺庙!大恩不言谢,以后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字里行间,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和感激。

孟西看着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种感觉,比收到多少咨询费都更让她满足。

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

“我到了。今晚……谢谢你。”

“应该的。”姜珩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早点休息。”

孟西点点头,抱着背包下了车。包里的煤球探出头,对着驾驶座上的姜珩,用精神链接传达了一句傲娇的肯定。

“喵呜。(看在你还算有点用的份上,本座允许你明天继续上供。)”

回到家,孟西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透明又悲伤的小小影子,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它已经消散了,去了一个不再孤单的地方。可它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除了自己,还有谁记得呢?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意识碎片……”

煤球的话再次响起。

孟西忽然坐了起来,心里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知道,那个小生命的故事。

“煤球,”她看向趴在猫窝里舔爪子的黑猫,“我想查查那个房子的地皮,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喵。(多管闲事。魂都散了,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煤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有意义。”孟西的语气很坚定,“它存在过,就不该被彻底遗忘。至少,我想为它记下名字。”

煤球盯着她看了几秒,碧绿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头埋进了爪子里,不再理她。

孟西拿起手机,找到了姜珩的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想为一个已经超度了的婴灵查户口?他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吧?

但想起他今晚在楼下等待的身影,和递过来的那瓶温牛奶,她又多了一丝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还没睡?”姜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安稳。

“嗯……姜队长,”孟西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机,“我……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是关于昨晚那个案子。”

“你说。”

“我想知道,我客户家那栋楼……在建成之前,那块地皮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有没有过……关于婴儿的警情记录?”她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像是在做专业的背景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孟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姜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且不带任何疑问,“我明天上班帮你查查市局的旧档案。”

就这么简单?不问为什么?不觉得奇怪?

“好……好的!谢谢你!”孟西有些语无伦次。

“不客气。”姜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是对的,每个生命,都该被尊重。”

挂了电话,孟西愣在沙发上。他好像……什么都懂。

第二天,市局,办公室。

姜珩一上午都在打电话,联系市档案馆、土地规划局,甚至还有辖区派出所的老户籍警。

小李、林薇和老陈聚在茶水间,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头儿今天不对劲啊,”小李压低声音,“查的全是十几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跟我们手头的案子八竿子打不着。”

“他查的那个地址,是城西的‘滨江花园’小区。”林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洞察一切的目光,“我查过了,本市知名的中产社区,治安良好,去年零报案。唯一的特殊之处是……那里离孟顾问的工作室不远。”

“嘶——”小李和老陈倒抽一口气。

“破案了!”小李一拍大腿,“头儿这是假公济私,帮心上人做背调呢!”

“从心理学角度,这叫‘提供资源支持’,是雄性展现自身实力、以获取雌性青睐的本能行为。”林薇冷静地分析。

“说人话。”

“他在追人家姑娘。”

下午,姜珩终于从档案室的故纸堆里抬起头,眉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几分了然。

傍晚六点十五分,孟西家的门铃再次准时响起。

打开门,姜珩站在外面,手里没提猫零食,而是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查到了。”他走进来,将档案袋放在餐桌上。

孟西紧张地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张复印的旧报纸和手写的出警记录。

“那块地,二十年前是本市最大的棚户区,叫‘鸽子笼’。人员混杂,管理混乱。”姜珩指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拆迁前三年,也就是大概十八年前的冬天,巡警曾在棚户区的一个公共厕所后面,发现过一具用破布包裹的弃婴,已经冻僵了。”

孟西的心猛地一沉。

“当时技术有限,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只能判断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姜珩的声音很低,“因为找不到父母,最后被定性为弃婴,由民政部门处理,埋在了公墓的无名墓区。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98-11。”

十八年前的冬天。一个被遗弃的女婴。

孟西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透明的小小身影。

原来,它不是没有故事,只是它的故事,被掩埋在了厚厚的城市档案和十八年的尘埃里,无人问津。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姜珩。”她轻声说,“这对我……对她,很重要。”

“我明白。”姜珩看着她微红的眼圈,递过去一张纸巾,“我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公墓那边问了一下。编号98-11的墓,还在。如果你想……”

孟西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到她心里去。

“我想去看看她。”她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给她带束花,再告诉她,她有名字了。她叫……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