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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02章 角落里的叹息0%

第102章 角落里的叹息

老旧楼道的声控灯,在孟西身后“啪”地一声熄灭了,将她推入一片黑暗,唯有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一点令人心安的光。

“孟顾问,您来了!”

门开了,张先生憔悴的脸探了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屋里的气氛比他脸上的表情还要凝重。妻子抱着熟睡的婴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紧张的雕像。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奶粉和深度焦虑混合的味道。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孟西的声音放得很轻,她换上拖鞋,将肩上的背包放在地上。

拉链一开,一个黑色的猫头钻了出来,碧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张先生看着煤球,有些发愣。这就是所谓的“专业设备”?

“我的助手,煤球。”孟西面不改色地介绍,“它对环境能量的变化非常敏感。”

煤球优雅地从包里跳出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它在客厅里踱着步,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着。

“喵呜。(阴气很淡,是很纯粹的悲伤。像一块被雨水泡了很久的棉花糖。)”煤球的精神链接带着一丝嫌弃。

孟西走到沙发旁,看着那个睡得香甜的婴儿。他的小胸脯一起一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奶膘。

“他叫豆豆。”妻子小声说,眼神里充满了母爱,和深深的恐惧。

“很好听的名字。”孟西点点头,随即问道,“你们搬来这里多久了?对这房子之前的住户,有了解吗?”

张先生摇了摇头:“我们是第一任房主。这是新楼盘,我们是前年买的期房,去年年底才装修好入住的。”

这个答案让孟西有些意外。不是前租客留下的?

“那这块地皮呢?”她换了个角度,“在建楼之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好像是一片老平房区吧?”张先生不太确定,“开发商拆了盖的楼。谁会去关心那个啊?”

孟西没再追问。她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某个时刻倒数。

一点五十分。

一点五十五分。

屋里的三个大人,谁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就在时钟的指针即将重合在“2”上时,原本熟睡的婴儿豆豆,毫无征兆地皱起了眉头。

他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小嘴扁了扁。

“要……要来了。”妻子的声音发着抖,立刻抱紧了孩子。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准时地划破了午夜的寂静。

那哭声不同于饥饿或者不适,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委屈,听得人心头发紧。

豆豆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却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客厅西北角的那个天花板角落。他的小手也从襁褓里伸了出来,执着地指向那个方向。

“就是这样!每天都这样!”妻子快要崩溃了,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孟西没有看哭泣的婴儿,她的视线,也投向了那个角落。

在普通人眼中,那里只是一片刷着白色乳胶漆的墙壁。

但在孟西的“阴眼”里,那里……蜷缩着一个近乎透明的、小小的影子。

那也是一个婴儿的轮廓,比豆豆还要小一些,像个未足月的早产儿。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散发着让人心碎的孤寂和悲伤。

它没有恶意。

它只是伸出一只同样透明的小手,笨拙地,想要去碰一碰豆豆指向它的手指。

它只是太孤单了,想找一个玩伴。

“喵呜。(看到了吧?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意识碎片。大概是在这块地皮上流产,母亲都未曾察觉,就消散了。可怜的家伙。)”

煤球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孟西脚边,尾巴平稳地垂在地上,它的声音在精神链接里响起,难得地没有带上嘲讽。

“孟顾问……您看到了什么吗?”张先生看着孟西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角落,紧张地问。

孟西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专业。

“那个角落的能量场确实有异常。”她用一种沉稳的语气说,试图安抚这对快要崩溃的父母,“是一种非常悲伤的残留情绪印记,被你家宝宝的生命活力吸引了过来。它没有恶意,只是……很孤独。”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平安扣。这是她祖传的令牌衍生出的小玩意,有点微弱的净化安神作用。

她走到那个角落下方,将平安扣挂在了墙上的一颗装饰钉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那个小小的影子轻声说:

“别怕,你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很爱你,只是你来得太早,还没来得及感受。”

“现在,该回家了。去一个温暖的、不再孤单的地方。”

那个透明的影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伸向豆豆的手,转向了孟西这边。

它好像“看”了孟西一眼。

然后,在平安扣散发出的微弱暖光中,那个小小的影子,像一滴融化的雪,悄无声息地,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

豆豆的哭声,奇迹般地,停了。

他抽噎了两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母亲的怀里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张先生和妻子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们看着孟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无以复加的崇拜。

“这……这就好了?”张先生结结巴巴地问。

“嗯,那个‘情绪印记’,已经被我安抚,并且净化了。”孟西收回目光,一脸平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明天你们可以去附近的寺庙,为这个房子以前的……一些往事,做一个小小的超度。就当是,求个心安。”

她这是在给这对夫妻一个心理上的慰藉,也算是为那个无名的小生命,做最后一点事。

“好好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夫妻俩感激涕零。

孟西收拾好东西,婉拒了他们非要再加钱的举动,带着煤球离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亮起,驱散了黑暗。

孟西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灯下的黑色越野车。驾驶座的车窗开着,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看到她出来,那点猩红立刻被掐灭了。

姜珩推门下车,快步迎了上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夜晚的凉气。

“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解决了。”孟西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已经送他回家了。”

姜珩没有追问“小家伙”是谁,也没有问她是怎么“解决”的。他只是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牛奶,递给她。

“辛苦了。”

孟西接过牛奶,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身边这个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充满光怪陆离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