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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30章 铁骨御史的起床气0%

第130章 铁骨御史的起床气

“凡扰我安眠者,死!”

那声音不似尖啸,也非咆哮,而是一种威严到极致的宣判。每一个字都像实体化的巨锤,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王总工程师最先崩溃,他“嗷”的一声怪叫,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他指着基坑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如纸,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孟西被那股无形的气浪震得气血翻涌,后背撞在姜珩坚实的胸膛上,才勉强站稳。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你怎么样?”姜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手臂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那股威压的后续冲击。他虽然也脸色凝重,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猎鹰般的警惕。

“没事……”孟西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座平静的古墓。

“喵!(没事个屁!你的阳气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再来一下,就直接被冲干净了!)”

煤球的咆哮在脑海里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下麻烦大了。这老家伙不是普通的怨鬼,也不是什么邪灵。)”

“那他是什么?”孟西急忙在心里问。

“喵!(你感觉不到吗?那股气息里,除了滔天的怨念,还有一股……死板、固执、自以为是的‘正气’!这种玩意儿,我们地府内部叫它‘浩然怨’!)”

煤球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头痛。

“(这种魂,生前多半是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文官。自诩为国为民,讲究天地正气。死后,这股正气和他的执念拧巴在一起,就成了最难缠的东西。你跟他讲道理,他觉得你是狡辩;你跟他动武,他身上的浩然正气能反弹你的阴司法术。简单来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

孟西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闹了半天,他们这是挖出来一个……明朝的纪委干部?

“那怎么办?”

“喵!(能怎么办?先听听他要什么。不过我估计,他提的要求,比让你上天还难。)”

就在一人一猫紧急交流的时候,基坑里的那座古墓,再次传出了那个威严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精神冲击,而是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黄土之上,是为何年?”

这话一出,瘫在地上的王总抖得更厉害了。姜珩则眉头紧锁,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现在是公元20xx年。”姜珩沉声回答,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稳稳地传了过去。

墓穴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跨越了数百年的信息。

“何人在此喧哗?是何官职?”那声音再次响起。

姜珩上前一步,朗声道:“市刑侦支队,姜珩。我们是国家的警察,负责维护此地秩序。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惊扰民众?”

“警察?”墓中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未曾听闻的官署。本官乃大明都察院左都御史,奉旨巡查天下,尔等宵小,竟敢在本官陵前动土?按大明律,此乃死罪!”

大明御史!

孟西和姜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煤球的猜测,竟然完全正确。

“老先生,时代已经变了。这里现在是市政工程的施工现场。”孟西鼓起勇气,试着沟通,“我们无意打扰您的安眠,只是为了城市建设。您看,我们能不能……”

“住口!”

威严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区区女流,也敢在公堂之上饶舌?成何体统!退下!”

孟西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老古董,性别歧视还挺严重。

“这位……陈御史,”姜珩换了个称呼,试图缓和气氛,“你的陵墓我们会妥善保护,并重新选址安葬。但工程必须继续。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陈御史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怒火,“本官一生铁骨,弹劾奸佞,最终却落得个埋骨荒野、死后不安的下场!如今尔等还要刨我坟茔,毁我安宁?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威压再次提升。

“本官安眠之地,方圆百丈,皆为禁区!三日之内,尔等若不尽数退去,休怪本官……让此地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一股阴风卷起,将基坑边上的一排铁制围栏吹得东倒西歪,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这可怎么办啊!”王总快哭了,“姜警官,这工程是有工期的,一天都耽误不起啊!”

姜珩没有理他,他死死盯着那座古墓,大脑飞速运转。强攻,不行。劝说,没用。这成了一个死局。

“喵。(看见了吧?老顽固。)”煤球在孟西脑中说道,“(他现在把自己当成被奸臣迫害的忠良,把你们当成来刨他祖坟的贪官污吏。他那股‘正气’,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在‘替天行道’。)”

“那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孟西问。

“喵。(天知道。可能是觉得死得冤,可能是觉得没能看到奸臣伏法。这种老古董的心思,比女人的心还难猜。)”

- 这时,一直沉默的姜珩突然开口:“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转向王总:“王总,马上让你的人拿工具来,不是挖掘机,是考古队用的那种小铲子和刷子。就在基坑周围,给我把表面的土层小心地清开。我要看看,这墓旁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啊?姜警官,这……这会不会惹怒他啊?”王总吓得直摆手。

“他是御史,不是土匪。御史办案,讲的是证据。”姜珩的眼神异常锐利,“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睁眼瞎。必须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找到他的‘案卷’!”

尽管害怕,但在姜珩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几名胆子大的工人还是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在基坑外围清理起来。

墓穴里,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再次传来一声冷哼,但这一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显然,姜珩那句“御史办案讲证据”,戳中了这位老御史的某个点。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正在用刷子清理浮土的工人,突然“咦”了一声。

“姜队,这里……这里有块石板!”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离基坑入口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块青灰色的石碑顶端,从泥土里露了出来。

“小心点,别碰坏了!”姜珩亲自上阵,和工人一起,用刷子和铲子,一点一点地将石碑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

很快,一块半人多高、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石碑,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墓志铭!

孟西立刻凑了上去,她就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辨认着上面用繁体小楷雕刻的文字。经过一晚上民国诗集的“熏陶”,她对繁体字的辨识能力大大提升。

她磕磕巴巴地念了出来:

“大明……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公之墓。公讳岩,字柳石……一生铁骨,弹劾不避权贵……”

念到这里,一切都和陈御史自己说的一样。但后面的文字,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遭奸佞严嵩所构,以‘交通倭寇’之名屈死诏狱,年四十有九。冤沉海底,魂归故里,天日昭昭,以待清明。”

严嵩!交通倭寇!屈死诏狱!

这短短几行字,勾勒出了一位刚正不阿的忠臣,被明朝第一奸相诬陷害死的悲惨结局。

“原来是这样……”孟西喃喃自语。

他不是在守护自己的陵墓,他是在守护自己的清白。他不是怕人打扰,他是怕自己这桩天大的冤案,被黄土彻底掩盖,再无昭雪之日!

“喵。(找到了,这就是他的执念。)”煤球的声音在孟西脑中响起,“(他要的不是安宁,是要一个公道。他要后世之人,为他正名。)”

姜珩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了许久。他掏出手机,对着墓志铭拍下清晰的照片。

“小赵,立刻把照片发给市里的历史研究所,找最权威的明史专家,核实这位陈岩御史的生平,以及他这桩案子的所有卷宗。我要看到最详细的报告。”他冷静地下达指令。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基坑里那座死寂的古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孟西,”他沉声说,“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的,不是普通的案子。”

孟西点了点头,她看着那块记录着百年冤屈的石碑,轻声接话:

“是啊,咱们的‘特殊案件’,好像……升级成‘历史翻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