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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31章 铁骨忠魂0%

第131章 铁骨忠魂

“历史翻案?”

姜珩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上面寥寥数语,却承载着一个忠臣含冤数百年的重量。

“姜警官,姜队!”王总工程师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现在怎么办?这……这位‘陈青天’,他要翻案,可这跟我们施工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总不能去趟地府,帮他找严嵩对质吧?”

他的话虽然荒诞,却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们是现代的警察和工人,怎么去管几百年前的冤案?

“喵。(他不是让你们去地府,他是要你们在阳间,为他正名。)”煤球的声音在孟西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浩然怨的本质,是执念和正气的结合。他生前是御史,最看重的就是名节和青史。‘交通倭寇’这个罪名,对他来说,比千刀万剐还难受。他要的,是让后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清白的。)”

“那要怎么才算‘正名’?”孟西问。

“喵。(谁知道呢?可能是在报纸上给他发个澄清公告?或者给他拍个电视剧?这老古董的心思,谁猜得透。)”

就在这时,那座死寂的古墓里,陈御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的威压减弱了许多,但那股冰冷的固执却分毫未减。

“尔等,既知本官冤屈,是就此退去,还本官一片清静,还是执意要与本官为敌?”

“陈御史,”姜珩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你的冤屈,我们已经知晓。历史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价。但市政工程关系到万千民生,同样是为国为民,不能停下。”

“为国为民?”墓中的陈御史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好一个为国为民!当初严嵩老贼,也是打着这个旗号,排除异己,祸乱朝纲!你们这些后世的官员,说辞倒是一脉相承!”

得,又被当成贪官污吏了。

孟西感觉跟这位陈御史沟通,简直比跟煤球讲道理还累。

“本官再说最后一次。”陈御史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本官的冤屈,一日未得昭雪,此地,便一日不得动土。若尔等执意妄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重新升腾起来的、凛冽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这油盐不进啊!”王总快急疯了,“姜队,工期不等人啊!每拖一天,损失都是上百万!”

姜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古墓,大脑飞速运转。

等历史学家的报告?就算报告证明了陈岩的清白,这位老御史会信吗?他连现代的警察都不信。

强行施工?先不说能不能顶住这股精神威压,万一他真发起疯来,这工地上的人命谁来负责?

这是一个死局。

孟西看着姜珩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座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古墓,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亲眼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对脑海里的煤球说:“煤球,帮我护法。我要试试‘共情’。”

“喵?!”煤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疯了?!这老家伙是浩然怨!他的精神力比你之前遇到的所有玩意儿加起来都强!你现在这点道行,去跟他‘共情’,跟一只蚂蚁试图去理解大象的悲伤有什么区别?他的情绪风暴能瞬间把你的意识撕成碎片!)”

“不试试怎么知道?”孟西的眼神异常坚定,“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必须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他到底在怕什么。”

“喵!(你……)”

“护好我。”孟西打断了它,“如果我十分钟内没醒过来,就让姜珩把我打晕。”

说完,她不再理会煤球的咆哮,迈步朝着那座青石古墓走去。

“孟西,你干什么?!”姜珩一把拉住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担忧。

“我去跟他‘谈谈’。”孟西回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放心,我有分寸。”

她挣开姜珩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基坑的边缘,离那座古墓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那股冰冷的威压再次袭来,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皮肤上。

孟西没有停下,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那块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冰冷的墓志铭上。

“陈御史,我无意冒犯。”她在心里轻声说,“我只想……看看你经历过的一切。”

“嗡——”

在她手掌接触到石碑的瞬间,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冰冷的信息洪流,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孟西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卷入了一个巨大的、由悲愤和冤屈构成的漩涡之中!

……

黑暗褪去。

刺骨的、混杂着血腥和霉味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孟西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里。两旁的墙壁上,挂着忽明忽暗的火把,墙上满是暗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污渍。空气里,回荡着压抑的呻吟和铁链拖动的声音。

这里是……诏狱!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

她看到一个穿着囚服、头发散乱但脊背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拽着,扔进了一间只有一扇小窗的牢房。

那个男人,正是陈岩!

画面飞速闪过。

她看到了严刑拷打。烧红的烙铁,带着倒刺的皮鞭,一次次地落在陈岩的身上,但他始终咬紧牙关,圆睁双目,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没有通倭!我弹劾严嵩,是为了大明江山!”

审问他的太监尖着嗓子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不认,你的家人呢?”

画面一转。

她看到了陈岩年迈的父母、温婉的妻子、还有他那个只有七岁、还在读《三字经》的儿子,全都穿着囚衣,被关押在隔壁的牢房。

他的妻子隔着牢门,泪流满面地对他哭喊:“夫君,你就认了吧!我们不怕死,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陈岩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这个在酷刑面前都没有眨一下眼睛的铁骨汉子,第一次流下了血泪。他隔着牢门,用沙哑的声音对儿子说:“我儿记住,你爹是清白的!读书人,一身风骨,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这是孟西从未感受过的、极致的痛苦和绝望。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一种信念被玷污、亲人受牵连的、深入骨髓的煎熬。

终于,画面定格在了陈岩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躺在冰冷潮湿的稻草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一名锦衣卫小旗官走了进来,将一碗黑乎乎的毒酒放在他面前。

“陈大人,上路吧。这是……阁老给您最后的体面。”

陈岩挣扎着坐起来,他没有看那碗毒酒,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小小的、用竹管装着的毛笔。

他拔开笔帽,将最后一口气血喷在牢房的墙壁上,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那面白色的墙壁上,疯狂地书写起来!

他写的不是诗,也不是遗言,而是一份……血书!一份弹劾严嵩十大罪状、字字泣血的奏疏!

“……臣,陈岩,泣血上奏,万望圣上明察!严贼不除,国无宁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手中的力气也耗尽了。那名锦衣卫小旗官,看着墙上那篇触目惊心的血书,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和敬佩。

陈岩看着他,用最后的力气说:“此血书……你若有良知,便替我……呈上去……我陈家……还有些薄产,藏于……藏于老宅院中那棵石榴树下……你若能做到……便都……赠予你……”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那双眼睛,却依旧圆睁着,死死地盯着血书的方向,充满了不甘。

而那名锦衣卫,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将那碗毒酒倒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他没有去动那面墙上的血书。

……

“孟西!醒醒!”

姜珩用力的摇晃和焦急的呼喊,将孟知从那令人窒息的幻象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一切太过真实,她甚至感觉自己还能闻到诏狱里的血腥味。

“你怎么样?”姜珩扶着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孟西摇了摇头,她看着那座古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也无比清晰。

她终于知道了。

她知道了陈御史真正的执念所在。

不是平反,不是昭雪。

而是那份他用生命最后一口气写下的、却从未被递上去的血书!

“姜珩,”孟西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把刚才在“共情”中看到的一切,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他要的不是我们去翻案,他是要我们,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把那份血书,递上去!”

“血书?”姜珩愣住了,“那东西……在诏狱的墙上?几百年了,早就没了吧!”

“不!”孟西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个锦衣卫没有毁掉它!陈御史告诉他,他家的财产藏在石榴树下。这不仅仅是报酬,这也是一个暗示!”

“他真正的血书,不是写在墙上给锦衣卫看的,而是藏在了那个地方!他相信,那个尚有良知的锦衣卫,会去取出财宝,也一定会发现那份血书!”

姜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瞬间明白了孟西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份血书,可能根本就不在京城,而在他的老家?!”

“对!”

就在这时,姜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历史研究所的专家打来的。

姜珩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姜队吗?查到了!”电话那头,专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一丝遗憾,“这位陈岩御史,在《明史》里确实有记载。但是……记载非常简略,而且……是记录在《奸臣传·严嵩党羽》里的。”

什么?!

姜珩和孟西同时愣住了。

“专家,您确定?”

“确定。史料记载,陈岩,都察院御史,早年依附严嵩,后因分赃不均,反咬严嵩,被下诏狱,以‘通倭’罪论处,死于狱中。正史……就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