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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32章 被篡改的青史0%

第132章 被篡改的青史

“正史……就是这么写的。”

电话那头,专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辩驳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铆钉,将陈岩死死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电话挂断。

工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脚手架时发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

瘫在地上的王总工程师,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看基坑里那座散发着寒气的古墓,又看看姜珩和孟西,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姜……姜警官,那……那我们挖出来的,不是忠臣,是个……贪官的鬼?”

他快疯了。忠臣的鬼惹不起,贪官的鬼岂不是更凶?这都叫什么事啊!

姜珩没有回答。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是一名警察,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教会他,要相信证据,相信白纸黑字的记录。

而《明史》,就是最硬的证据。

可他的直觉,和他对孟西一次次不可思议能力的见证,又在疯狂地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史书是人写的。”

孟西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但异常坚定,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她迎上姜珩探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胜利者写的。严嵩权倾朝野的时候,想在史书上抹黑一个已死的政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官方记录,有时候才是最大的谎言。”

“可是……”姜珩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明史》,是后来的朝代修的,相对客观……”

“客观?”孟西打断了他,情绪有些激动,“我看到的一切难道是假的吗?我亲眼看到他被严刑拷打,看到他的家人被威胁,看到他用最后一口血写下弹劾严嵩的奏疏!那种不甘和冤屈,是装不出来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场短暂的“共情”,让她对陈岩的遭遇感同身受。

“我相信我看到的。”孟西看着姜珩的眼睛,斩钉截铁。

姜珩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孩,内心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是相信一本冰冷的、由胜利者书写的史书,还是相信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孩?

“喵。(选她,蠢货。选史书,你今天就得跟这工地一起完蛋。)”煤球的声音在孟西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终于,姜珩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座沉默的古墓,又落回孟西脸上。他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他眼里的信任,比千言万语更重。

“我相信你。”他补充道,“你说,他的血书藏在老家,那他的老家在哪?”

孟西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姜珩不信她。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共情里没有这个信息。”孟西摇了摇头,“但墓志铭上写了,他叫陈岩,字柳石。我们能不能从这个名字入手?”

“能。”姜珩立刻掏出手机,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办案,而是在和一个几百年前的冤魂抢时间。

他直接拨通了市局技术科的电话。

“小赵,立刻动用所有权限,给我查!明朝都察院御史,陈岩,字柳石。我要知道他的籍贯,他家的祖宅在咱们市的哪个位置!动用档案馆、地方志、所有能用的数据库!十分钟之内,给我结果!”

挂断电话,现场再次陷入等待。

墓穴里的那位,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王总快要把自己的手指甲啃光的时候,姜珩的手机响了。

“姜队!查到了!”小赵的声音带着兴奋,“在清代的一份地方县志里找到了!明代御史陈岩的故居,就在现在的老城区,和平路一带!当年的‘陈氏巷’,就是现在的和平路73弄!”

找到了!

“走!”姜珩挂断电话,一把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孟西,转身就往车上跑。

“王总,让你的人守在这里,千万别再靠近基坑!等我们回来!”

留下还在发愣的王总,黑色的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和平路73弄,是一片充满了市井气息的老旧小区。斑驳的墙壁,狭窄的弄堂,头顶是蜘蛛网般杂乱的电线。

车开不进去,两人只能下车步行。

“他说……他把财宝和血书,藏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孟西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幻象里的细节。

“几百年过去了,房子肯定早就没了,但那么大一棵树……”姜珩的目光在周围那些老旧的建筑间飞速扫视。

他们在弄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区的中心花园里,停下了脚步。

花园不大,有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下棋聊天。而在花园的角落,一个巨大的、新砌的花坛显得有些突兀。

姜珩走过去,问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这个花坛,以前是什么啊?”

老大爷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是……哦,想起来了,前几年人口普查,见过你这小伙子。”他指了指姜珩。

“是这样,”老大爷指着花坛说,“这里啊,以前有棵大石榴树,比那三层楼还高!夏天的时候,我们都在树底下乘凉。可惜啊,几年前一个雷雨夜,让雷给劈了,就剩个大树墩子。街道办嫌不好看,就给挖了,砌了个花坛种花了。”

石榴树!

孟西和姜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就是这里!

“大爷,那树墩子挖走后,埋哪了您知道吗?”

“嗨,那玩意儿谁要啊,当建筑垃圾直接拉走了吧。”

线索断了。

孟西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树墩子被当垃圾处理了,那埋在下面的东西……

“不。”姜珩的眼神却异常锐利,“不对。”

他走到花坛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花坛的边缘和泥土。

“你看这土。”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是新土,非常松软。为了种花,他们至少挖了半米深。如果下面有东西,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东西还在下面。”姜珩站起身,语气笃定,“要么是挖得不够深,要么是……他们发现了,但没敢声张。”

他再次掏出手机,这次是打给辖区派出所的。

“喂,老张吗?我姜珩。帮我查个事。你们辖区和平路73弄,中心花园,三年前是不是有个挖树墩改造花坛的工程?我要当时所有施工方的资料,还有全部的施工记录,越详细越好。立刻!”

半小时后,一份电子版的施工报告发到了姜珩的手机上。

姜珩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当他看到其中一张现场施工照片时,瞳孔猛地一缩。

“找到了。”

他把手机递给孟西。

那是一张挖开的大坑的照片,坑底,一个巨大的、盘根错节的树根暴露在阳光下。而在树根的缠绕之中,一个黑乎乎的、半埋在土里的铁箱子,露出了一个角。

照片的备注写着:挖出不明金属物,已交由街道办处理。

“街道办!”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街道办事处。

在姜珩亮出身份,并以“调查一起重要历史案件”为由头后,一名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终于从档案室的仓库里,搬出了那个落满了灰尘的铁箱子。

箱子不大,长宽约半米,通体漆黑,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铜锁。

姜珩没心思找钥匙,他从车里拿出那根撬棍,对着锁头的位置,猛地一下。

“咔嚓!”

锁应声而断。

姜珩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块已经发黑的银锭,和一些同样看不出原样的首饰。

而在这些财物的最底下,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的物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孟西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那个油布包拿了出来。

油布已经风化得非常脆弱,她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揭开。

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露出来的,是一卷被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绢布。

孟西缓缓地展开绢布。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绢布之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字迹,映入了两人的眼帘。那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悲愤和刚烈。

正是那份弹劾严嵩十大罪状的血书!

开头第一句,便是:“臣,陈岩,泣血上奏,万望圣上明察!”

姜珩看着这份跨越了数百年时光、浸透着一个忠臣血泪的物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能看到那个一身风骨的御史,在阴暗的诏狱里,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写下这篇泣血的奏疏。

他握着绢布的手,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姜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那个历史研究所的专家。

姜珩按了免提。

“姜队!我查到了!”专家的声音无比激动,“我刚才查阅了一本非常冷门的明代宫廷野史,是当年一个司礼监小太监写的笔记!里面提到了陈岩的案子!”

“笔记里说……陈岩死后,当时奉旨监斩的一名锦衣卫千户,曾秘密上奏,称陈岩死前留有血书,恐有冤情!但奏疏被严嵩的党羽扣下,那名锦衣卫,第二天就‘意外’坠马而亡了!”

“这证明……《明史》的记载,真的有问题!陈岩的案子,绝对是桩天大的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