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假城隍
“不可能！真令早已在千年前破碎！你这……这是什么东西？！”
堕落城隍的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骇与暴怒。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死死地盯着孟西身后那尊古朴浩大的印章虚影。
那不是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具威严。
那是神职的象征，是天道秩序在人间的具现化。
孟西自己也懵了。她能感觉到胸口的鬼差令牌滚烫，全身的灵力都在不受控制地涌入其中，维持着身后那尊她自己都看不清全貌的巨大虚影。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没有跪下。
“管它是什么，”煤球的声音在孟西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与狠厉，“趁他病，要他命！干他！”
几乎在煤球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阴影中，玉明书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敌人心神大乱的这一刻，正是最好的战机。
她抬起手，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在她指尖旋转，笔尖划破空气。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墨痕在空中一闪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个古朴的“镇”字，由纯粹的神力构成，凭空出现在堕落城隍的头顶，轰然压下！
“判官！”
堕落城隍发出一声怒吼，他终于从城隍令虚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面对玉明书的攻击，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见他巨大的黑雾身躯猛地一缩，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旋涡，硬生生顶住了那个“镇”字。
神力与邪气对冲，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空气中电光闪烁，一股狂风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轰——！
游乐园外围，由堕落城隍布下的，隔绝内外的无形结界，在这股纯粹的力量对冲下，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崩解消散！
“就是现在！开火！”
结界破碎的瞬间，姜珩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埋伏在各处的特警队员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撕裂夜空，子弹射向那些押着人质的黑袍使。
然而，普通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几点火星，或者直接穿透了他们如同黑雾的身体，毫无作用。
“妈的！这玩意儿不讲物理啊！”对讲机里传来赵乐的咒骂。
“换弹！净化弹！自由射击！”姜珩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特警队员们迅速更换弹匣。这些弹匣里的子弹，弹头上都刻着孟西提供的微缩净化符文，还用煤球的口水“开过光”。
“目标黑袍使！给我打！”
砰！砰！砰！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一颗净化弹击中一名黑袍使的肩膀，没有爆炸，却发出滚油浇在烙铁上的滋滋声。一缕缕白烟冒起，那名黑袍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肩膀处的黑袍连同身体一起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有效！”陈国栋兴奋地大喊，“兄弟们，给他们刮痧！”
有了有效的攻击手段，战局瞬间逆转。特警们不再留手，交叉火力覆盖了所有黑袍使。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使，在净化弹的攻击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惨叫着不断消融。
广场中央，堕落城隍顶着玉明书的压力，眼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凡人的武器重创，他那两点猩红的光芒越发狂暴。
“一群蝼蚁！”
他怒吼一声，黑色旋涡猛地扩张，暂时逼退了玉明书的判官笔。他伸出一只由黑雾组成的巨手，不是抓向玉明书，也不是拍向孟西，而是直奔那对早已吓傻的明星情侣！
他要强行抽取“喜悦”之心！
但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对情侣。
巨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真正的目标，是站在孟西怀里，一直被城隍令虚影庇护的煤球！
“小心！”姜珩和玉明书同时出声提醒。
孟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将煤球死死抱住。
然而，煤球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触碰到孟西的瞬间，煤球主动从她怀里一跃而出，迎向了那只黑手。
它甚至没有反抗。
堕落城隍显然也没料到会如此顺利，巨手一把将煤球攥住。一股狂喜的情绪从他身上传来。
“判官之猫！到手了！”
他没有丝毫恋战，抓住煤球的瞬间，整个巨大的身躯“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黑雾，裹挟着那些残存的黑袍使，向着游乐园深处的一个方向急速遁去。
“煤球！”
孟西发出一声惊呼，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是玉明书。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的对耗并不轻松。
“别慌。”玉明书看着黑雾消失的方向，“它故意被抓走的。”
她伸出手，在孟西的掌心一点。孟西的掌心立刻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不断闪烁的猫爪印记。
“这是煤球留下的追踪符，用地府秘法所制，只有城隍级别的神明才能察觉。但他现在是个堕落的伪神，心神又乱，根本发现不了。”
姜珩此时也冲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被救下后瘫软在地的明星情侣，确认他们安全后，立刻对孟西说：“你没事吧？”
孟西摇了摇头，焦急地看着玉明书。
玉明书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游乐园最深处那座废弃的，也是最高的“跳楼机”塔架。
“他逃不远。他急于逃走，说明他的分身力量快耗尽了。”她冷静地分析道，“而且，他逃跑的方向不是随机的。”
玉明书抬起手，判官笔在空中虚画几下，一幅立体的游乐园地图在她面前展开。
那道黑雾的逃窜路线，在地图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最终指向了地下。
“这里……”姜珩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瞳孔一缩，“是这座城市最早的城隍庙遗址！五十年前游乐园扩建，直接把它埋在了下面！”
“没错。”玉明书点头，“那里，就是他沉睡的真身所在。他现在一定带着煤球回去了。他以为抓住了寻找碎片的希望，实际上，是给我们指明了他最后的巢穴。”
她看向姜珩和孟西，声音里带着决战前的肃杀。
“他的真身需要五颗心脏才能完全复活。现在他只集齐了三颗，‘爱’与‘喜悦’都失败了。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召集你的人，准备最终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