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绩效、论文和黑猫教官
“孟顾问，您的第一个绩效任务已经下发。系统后台已经开始计时，完成效率将影响您的季度评分。祝您工作顺利。”
崔昱推了推眼镜，留下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精准得像是踩着节拍器。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孟西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个C级任务，感觉自己的人生在一瞬间从玄幻频道跳转到了职场频道，还是带末位淘汰制的那种。
“一个SSU……”她喃喃自语，然后点开了地府商城，目光直接定位到那份“特级蓝鳍金枪鱼魂”。
兑换价格：100功德点。
一个SSU，对应一个功德点。
这意味着，她要送走一百个博士生鬼魂，才能给煤球换一份刺身。
孟西感到一阵深刻的疲惫。
“喵！”（搞快点！我的金枪鱼在向我招手！）
煤球倒是精神百倍，用爪子拍了拍孟西的手臂，催促她赶紧上班。
姜珩在一旁，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对这套系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C级，无攻击性，执念型地缚灵……处理方式，引渡……嗯，这套分级标准很清晰，可以借鉴。”
他看向孟西，眼神里带着鼓励：“走吧，孟顾问。争取高效完成任务，给我们的跨部门合作开个好头。”
孟西：“……”
半小时后，滨江大学，图书馆。
已经是晚上十点，但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依旧灯火通明，坐满了为期末考试和论文奋战的学生。
孟西和姜珩装作来查资料的样子，走进了自习区。一踏入这里，孟西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油墨味、咖啡因和浓烈怨念的气息。
“喵。”
装在特制猫包里的煤球抽了抽鼻子，懒洋洋地传音：“在A区第三排。一股子‘我的引用格式错了’和‘我的查重率降不下去’的绝望味道。真可怜。”
两人顺着指引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目标”。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半透明身影，正漂浮在一个埋头打瞌睡的男生身后。
他没有做任何恐怖的事情，只是皱着眉头，伸出虚幻的手指，对着男生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指指点点。
“摘要的关键词间距不对，应该用半角分号，不是全角……”
“第五章的图表标题，字体要用黑体五号，不是宋体！”
“天呐，你的参考文献里居然还有网页链接？格式完全错误！这是要被导师骂死的节奏啊！”
他一边说，一边急得在原地打转。突然，他看到那个打瞌睡的男生桌上放着手机，屏幕正亮着游戏界面。
博士生鬼魂的执念瞬间爆发了。他伸出手，一股微弱的阴风吹过，手机“啪嗒”一声掉进了书包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打瞌睡的男生一个激灵醒过来，下意识去找手机，摸了一圈没摸到，顿时一脸茫然。
孟西和姜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这位同行，挺有职业道德的。”姜珩低声评价。
“走吧，去会会他。”
孟西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故意调出一篇排版混乱的文档。
果然，博士生鬼魂立刻被吸引了过来。他飘到孟西身后，看到那篇文档的瞬间，整个魂体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这……这简直是学术垃圾！你的页眉呢？页脚呢？行间距为什么是1.25倍？通篇都在用微软雅黑，你是要做PPT吗！”他崩溃地咆哮，但声音只有孟西能听见。
“你好。”孟西回头，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博士生鬼魂愣住了：“你……你能看见我？”
“当然。”孟西指了指文档，“我正为排版发愁，能指点一下吗？”
“何止是发愁！你这简直是在犯罪！”博士生鬼魂的执念被瞬间点燃，他立刻进入了导师模式，滔滔不绝地开始指导孟西修改格式。
半小时后，看着眼前那篇格式标准、排版完美的文档，博士生鬼魂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现在，可以聊聊你的事了吗？”孟西切入正题，“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一句话，让博士生鬼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瞬间又变得愁云惨淡。
“没有……我的数据模型，还差最后一个关键变量的验证……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发C刊了……”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所以，你的执念是完成论文？”姜珩在一旁问。
“是！”
这就难办了。他们上哪儿去给他找关键变量？
孟西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她打开一个邮箱，从特事局的内部资料库里，调出了一份空白的《华东理论物理学报》录用通知书模板。
她当着博士生鬼魂的面，开始填写。
【尊敬的李建博博士：】
【您好！您的稿件《关于超弦理论在多维空间中的应用悖论研究》……】
博士生鬼魂激动地凑过来：“对对对！就是这个题目！”
【……经我刊三轮盲审，专家一致认为，该论文数据翔实，论证严谨，具有开创性意义。现决定予以录用，并将于下期刊发。】
孟西填写完毕，又用轮回镜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法力，在落款处盖上了一个由法力模拟的、金光闪闪的“编辑部公章”。
她点击“发送”，然后打开另一个邮箱，一封“新邮件”立刻弹了出来。
她把笔记本转向博士生鬼魂。
“李博士，恭喜你。”
李建博的鬼魂颤抖着看着那封录用通知，一行透明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我毕业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执念正在消散。
孟西适时地举起轮回镜：“李博士，一路走好。地府的研究院，有很多前沿课题等着你。”
一道白光闪过，李建博的魂体被吸入轮回镜，心满意足地前往了下一站。
孟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地府系统发来的通知：【恭喜！您已成功完成任务HD-004，绩效+1 SSU。当前月度进度：1/10。请再接再厉。】
看着那个刺眼的“1/10”，孟西感觉自己刚燃起的成就感，瞬间又熄灭了。
回到特事局，姜珩立刻召集了全体核心成员开会。
“同志们，地府的工作模式，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标准化”和“流程化”。
“从今天起，我们也要建立一套自己的应对手册！”
他开始分发人手一份的草案。
“《超自然事件应对手册1.0版》：明确事件从D级到S级的划分标准；规范现场封锁、物证提取、能量检测的SOP（标准作业程序）；建立与公安、消防、医疗的A、B、C三级联动预案……”
王虎看着手册上密密麻麻的条例，挠了挠头：“局长，这意思是不是以后打架前，还得先填个表？”
“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摇人，什么时候该直接跑路！”姜珩敲了敲白板，“这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们的安全！”
会议开得热火朝天，而另一边，煤球也迎来了它的新“工作”。
地府联络员崔昱，带来了几位特殊的“新同事”。
一只眼神纯真的哈士奇警犬，一只歪着脑袋的信鸽，还有一只看起来很机灵的橘猫。它们都是最近灵智初开，被特事局收编的“准灵兽”。
“煤球前辈，”崔昱恭敬地对那只黑猫说，“地府正式聘请您为‘华东区灵兽辅助部队总教官’，负责它们的培训。您的薪酬，将以双倍功德点直接打入孟顾问的账户。”
煤球本来一脸不耐烦，听到“双倍功德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跳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用神识对下面三个小家伙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都看好了。作为一只合格的灵兽，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学会如何优雅地……申请经费，要小鱼干。”
它说着，熟练地用爪子在平板上打出了一份《关于新晋灵兽入职装备及伙食补贴的紧急申请》，抬头人正是“姜珩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