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狂欢下的阴影
“……关于新晋灵兽入职装备及伙食补贴的紧急申请”，抬头人正是“姜珩局长”。
姜珩的办公桌上，这份由煤球总教官亲自起草的申请报告，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报告内容详尽，逻辑清晰，从“提升灵兽部队战斗积极性的必要性”一路论证到“优质蛋白质对灵力恢复的关键作用”，最后附上了一份包含进口猫粮、冻干零食、智能猫砂盆乃至专用平板电脑的采购清单。
“它连预算都做好了，还附带了三个不同电商平台的比价链接。”姜珩捏着眉心，把报告递给孟西，“我严重怀疑，它是不是偷偷考了个MBA。”
孟西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接过报告：“姜局长，这说明我们的灵兽部队正在走向正规化、专业化。这是好事。而且你看，煤球给自己申请的，还是最普通的秋刀鱼，把好的都留给新兵了，这叫以身作则。”
姜珩看着清单上那一行小字“总教官特别津贴：顶级蓝鳍金枪鱼刺身（功德点结算）”，决定不跟她争辩这个问题。
就在他准备拿起笔，研究一下这份预算的可行性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这次不是小赵，而是一身道袍，风尘仆仆的李道长。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插科打诨，只剩下凝重的惊慌。
“姜局长！出大事了！”李道长冲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布鞋差点绊倒自己。
“坐下说，喝口水。”姜珩指了指沙发，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喝不了！”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烧得只剩半截的符纸，“我师弟在城西发来的求救符！他前几天去调查几个散修失踪的案子，结果……就传回来这个！”
煤球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凑近闻了闻那张符纸。
“喵。”它低声叫了一下，神识却在孟西脑中炸开：“是‘暗夜教’的邪气，但更驳杂，更疯狂。像馊掉的饭菜又加了新的毒蘑菇。”
李道长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师弟最后传来的讯念是四个字——‘新夜教’，‘音乐节’！”
“音乐节？”姜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打开桌上的城市要务简报，目光锁定在今晚最大的一项活动上。
【“城市之声”摇滚音乐节，地点：滨海市体育场，预计参与人数：十万。】
十万人的情绪，如果被当做祭品……后果不堪设想。
“叮——”
孟西的手机和姜珩的办公电脑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是地府与特事局刚刚对接完成的“阴阳任务协同系统”。
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A级预警任务框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邪恶仪式前兆。】
【地点：滨海市体育场。】
【威胁等级：A级（有潜力升级至S级）。】
【推测目标：召唤域外邪神分身。】
【建议：立即阻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立刻召集SPIU核心成员，会议室，五分钟后！”姜珩抓起外套，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后，特事局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体育场的立体结构图已经呈现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姜珩的声音冷静而有力，“我们面对的，是‘暗夜教’的残党。他们的目标，是利用十万观众的情绪，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邪神召唤。”
王虎捏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咔吧的声响。林小悠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能“听”到城市另一端，无数植物的细微躁动。
“现在距离音乐节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姜珩开始下达指令，“强行疏散会引起巨大恐慌，反而可能被对方利用。我们只能进去，在他们动手之前，拔掉这颗毒牙。”
“小赵，你和技术组负责接管体育场全部监控和通讯，找出任何异常信号点。王虎，你带行动一队，伪装成现场安保，负责外围控制。林小悠，你和后勤组一起，在指挥车里感知能量异常。”
“是！”众人齐声应道。
“我和孟顾问进去。”姜珩看向孟西，“我们需要找到祭坛，直接捣毁核心。”
“喵。”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它也要去。
“你负责潜行侦察，”姜珩对它说，“你是我们的眼睛和鼻子。”
滨海市体育场，人声鼎沸。
巨大的舞台灯光刺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音浪一波波扩散开来，数万根荧光棒汇成彩色的海洋。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兴奋和狂热，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谁也不知道，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之下，正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恶意。
孟西和姜珩换上了休闲装，戴着棒球帽，混在人群中，通过微型耳机保持着通讯。
“小赵，后台区域的监控有异常吗？”姜珩低声问。
“没有，局长。一切正常。后台工作人员、安保、乐队技师，身份都核对过了，没问题。”
“不对。”孟西停下脚步，微微蹙眉。轮回镜在她的口袋里微微发烫。
“怎么了？”
“人太多了，情绪太杂乱，干扰太大。”孟西闭上眼，努力过滤着周围海啸般的情感洪流，“我感觉不到具体的邪气位置，它们……无处不在。”
“喵。”（蠢货，用鼻子闻。）
一道黑影从孟西的裤腿边溜了出去，正是煤球。它像一滴融入黑夜的墨水，悄无声息地在拥挤的人群和设备箱的阴影中穿行。
几分钟后，煤球的声音在孟西脑海中响起。
“B舞台下面，音响控制台附近，有三个穿着工作服的家伙。他们身上的味道不对，不是汗味，是那种烧了不干净东西的焦臭味。”
孟西立刻将位置告诉了姜珩。
两人装作要去买饮料，慢慢向B舞台靠近。远远地，他们看见三个工作人员正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罗盘。
“就是他们。”孟西压低声音。
“王虎，B舞台，盯住那三个穿黑色T恤的技师。先别动手。”姜珩冷静地发出指令。
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局长，C区、D区的入口，还有VIP通道，都发现了类似的人。”耳麦里传来王虎的声音，“他们好像……都是工作人员。”
“他们用幻术伪装了身份。”孟西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喵！”（不止，蠢货，往下看！）煤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它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主舞台下方的维修通道里。通过它的视野，孟西“看”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支撑着巨大舞台的钢筋水泥结构之下，一个由无数电缆和光纤组成的、巨大的邪恶法阵，正沿着地基蔓延开来。法阵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舞台的音响和灯光系统。而在法阵的最中央，是一个用白骨和废弃金属搭建的、简陋却充满不详气息的祭坛。
祭坛上，空无一物，但孟西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贪婪的意识正在另一端窺伺，等待着盛宴的开启。
“姜珩，他们在舞台下面！”孟西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把整个舞台，变成了祭坛的一部分！一旦主唱上场，音乐达到高潮，他们就会通过音响和灯光，同步抽取全场的情绪！”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忽然一暗，随即，一道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用最激昂的声音呐喊起来：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声，欢迎今晚的压轴乐队——‘风暴之眼’！”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
孟西看到，舞台下方那个法阵的符文，随着欢呼声，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