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256章 姐姐,请来观礼0%

第256章 姐姐,请来观礼

“我的婚礼,想请你来观礼。我想让你看看,一场真正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孟西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那张燃烧的喜帖化为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四周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阴冷怨气,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悲伤、疑惑,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期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技术员小赵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心理顾问林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震撼。

“孟顾问,你这是……”老陈挠了挠头,他打过匪徒,斗过恶灵,但从没见过这种操作。

姜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孟西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

“胡闹。”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上的力道却充满了支持,“万一它不领情,在婚礼上发狂怎么办?”

“它不会的。”孟西摇了摇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它折磨那些新娘,不是为了索命,而是因为它在嫉妒,在痛苦。它在用别人的恐惧,来质问自己的不幸。”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在我的婚礼上,还有一个灵魂在角落里哭泣。我想让它知道,幸福不是用来炫耀和刺伤别人的武器,而是一种可以分享和治愈的力量。”

桌子上的煤球打了个哈欠,用神识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念头:“……说得好听。本质上,就是用一场盛大的‘凡尔赛’,去降维打击一个缺爱百年的老姑娘。不过,我喜欢。”

姜珩听着孟西的“翻译”,哭笑不得。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点头。

“好,都听你的。但是,安保措施必须升级。”他立刻进入了局长模式,“林薇,马上出一份‘特殊宾客心理干预预案’。小赵,把婚礼场地的能量波动监控调到最高级别。老陈,外围安保增加一倍。”

这个案子,就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解决”了。

所有被“喜鬼”骚扰过的新婚夫妻,当晚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那个穿着破旧红嫁衣的女鬼,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没有了之前的怨毒,眼神里只剩下迷茫。然后,她转身消失了。

第二天,特事局收到了无数封感谢信。

而婚礼的筹备工作,则增加了一项绝无仅有的议程。

“喂?是艾米丽婚礼策划吗?对,是我。我想在宾客名单上加一个人……嗯,是的,一位女士……名字?就写‘姐姐’吧……座位?安排在主桌旁边,但要空出来,放一个牌位就可以……对,牌位。你没听错。”

姜珩对着电话,艰难地解释着。电话那头的金牌策划师艾米丽,从业十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产生了怀疑。

另一边,李道长也接到了通知。

“什么?婚礼上要请一个百年怨灵当观礼嘉宾?!”李道长在电话里跳了起来,“妙啊!太妙了!这才是大手笔!以喜冲煞,以德化怨!放心,这事包在贫道身上!我保证在婚礼现场布下一个‘八方来贺紫气东来宾至如归’大阵,保证这位‘姐姐’来了就不想走,来了就想投胎!”

地府联络处。

实习判官小崔看着手里的报告,目瞪口呆。

“报告……报告大人,孟顾问申请在婚礼上设立‘怨灵观礼席’,旨在以自身功德和喜气,现场感化高危怨灵‘喜鬼’,探索跨物种精神文明建设新思路……”

老判官扶了扶老花镜,看了半天,提笔批了四个字:“准。注意安全。”

于是,在一场人、鬼、神、妖、修真者共同的瞩目下,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场地选在了一处可以俯瞰江景的草坪,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来宾们陆续到场。

特事局的同事们占据了左边区域,一个个西装革履,但腰间鼓鼓囊囊,眼神时刻保持警惕,看上去不像是来喝喜酒,更像是来执行一级安保任务。

以李道长为首的散修们占据了右边区域,他们穿着定制的改良道袍,人手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地检查着“风水”。

地府代表团则坐在最不起眼的一角。小崔带着几个精心挑选的、阳气比较足的鬼差,穿着统一的黑色中山装,面色苍白,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新郎家某个不常见光的远房亲戚。

在第一排主桌旁,一个空着的座位,显得格外醒目。

座位上,没有餐具,只有一个古朴的木制牌位,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姐姐之位”。

这个奇怪的安排引来了不少普通宾客的窃窃私语,但很快就被特事局同事以“这是新人纪念一位故去的亲人”为由,温和地解释了过去。

化妆间里,孟西穿着洁白的婚纱,做着最后的准备。

她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同样穿着定制燕尾服小礼服的黑猫。煤球一脸严肃,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孟西的妆容,时不时抬起爪子,对化妆师指点一下。

“眼线歪了。重画。”

“这口红色号配不上她的功德金光。换一个。”

化妆师满头大汗,觉得给这位新娘化妆,比参加高考还紧张。

终于,吉时已到。

婚礼进行曲响起。

姜珩站在铺满花瓣的通道尽头,他穿着笔挺的礼服,身姿挺拔,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入口处。当他看到孟西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孟西挽着父亲的手臂,肩上蹲着煤球,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就在她即将走到姜珩面前时,一阵毫无征兆的冷风,突兀地吹过整个草坪。

阳光似乎黯淡了一瞬。

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原本欢快热烈的婚礼进行曲,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哀怨的调子,变得若有若无。

一股极度深沉的、混合着百年孤寂与无尽不甘的悲伤,笼罩了全场。

来了。

孟西停下脚步,和姜珩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望向那个为特殊客人预留的空位。

只见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一个穿着破旧凤冠霞帔的、半透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哭泣而剧烈颤抖。她的身上,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让周围的鲜花都开始枯萎。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孟西身上那件洁白无瑕的婚纱,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带着血泪的呜咽。

“……假的……都是假的……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道长手里的罗盘开始疯狂旋转,地府代表团集体起立,特事局的同事们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然而,孟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她松开了父亲的手,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步一步,独自走向了那个哭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