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净化与馈赠
“我们的蜜月任务，好像变了。从驱魔，变成了……治病。”
孟西的话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姜珩扶着她，目光紧盯着那个幽深的洞穴入口。他没有孟西那样的通灵能力，但他能感觉到那洞口散发出的、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病得不轻。”他沉声说，已经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了强光手电和一支特制信号枪，“需要住院观察，可能还得做个手术。”
“喵！”（别废话了，我的金线鲤预定大餐就在里面！）
一个急切的念头在两人脑海中响起。煤球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洞口，一只爪子抬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准备进自助餐厅的食客。
“它说，污染的源头，还有那个能治好它伤势的宝贝，都在洞里。”孟西“翻译”道。
“那就进去看看。姜太太，跟紧我。”姜珩打开手电，一马当先走进了洞穴。
洞内比想象中要宽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纯净的灵气，也有污秽的邪气，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一白一黑的雾气。
手电光穿透雾气，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洞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立着一块房屋大小的、灰黑色的巨大水晶。水晶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一道道黑气从裂纹中不断渗出，又被水晶本身散发的微弱白光压制回去，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更让他们心头一沉的是，水晶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正是失踪的哨所士兵和村民。
他们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道道微弱的生命精气从他们身上溢出，被吸入那块巨大的黑色水晶之中。
“它在用这些人的生命力，维持自己不被彻底污染。”孟西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头白色的巨猿就趴在水晶前，它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用后背对着洞口，巨大的头颅抵着水晶，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正在用自己最后的理智，对抗着污染的侵蚀，同时守护着这些被它掳来的“祭品”。
“一个尽职的守护者，可惜用错了方法。”姜珩压低声音，“必须先把人救出来。”
“不行。”孟西摇头，“他们和水晶已经形成了能量循环，强行中断，他们会瞬间被抽干。”
就在这时，煤球的念头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无比的兴奋。
“看见没！在那块烂水晶的心脏位置！有一小团金光！那就是灵脉结晶！这头蠢猿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它！”
姜珩和孟西顺着它的指引看去。果然，透过黑色水晶浑浊的表层，隐约能看到其内部，有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晶体。
那是整座山脉灵气的核心。
“计划B。”姜珩立刻有了决断，“你负责净化，我负责保护你。煤球，你负责……卖萌？”
“喵！”（你才卖萌！本座负责技术指导！）
白猿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猛地转过身。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腐烂的黑气从它身上升腾起来。
它把他们当成了企图抢夺宝物的入侵者。
“准备！”姜珩低喝一声，举起了信号枪。
孟西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轮回镜。
“吼！”
白猿咆哮着冲了过来，巨大的手掌带着腥风，拍向孟西。
“砰！”
一声闷响。信号枪射出的不是照明弹，而是一张瞬间展开的、由特殊合金编织而成的大网。大网精准地罩住了白猿，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一个踉跄。
白猿疯狂挣扎，合金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现在！
孟西将全部精神力注入轮回镜。
镜面光芒大放，一道纯净、凝实的清光射出，没有对准狂暴的白猿，而是精准地照射在黑色水晶之上。
“滋啦——”
水晶表面的黑气遇到清光，如同热油碰上冷水，剧烈地沸腾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被困在网中的白猿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吼声。它似乎感觉到自己守护的东西正在被攻击，力量陡然爆发，一把撕碎了合金网。
它无视了姜珩，目标明确，再次冲向孟西。
“小心！”姜珩闪身挡在孟西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警棍，准备硬抗。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旁边窜了出去。
煤球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它没有化形，但一双翠绿的眼瞳亮得骇人。
它没有攻击白猿，而是轻巧地跳上了白猿的肩膀，然后伸出爪子，在那毛茸茸的、巨大的耳朵边上，轻轻挠了一下。
一个安抚的、带着一丝同情的念头，直接传递到白猿混乱的识海里。
“……蠢货，他们是在帮你。不想你的宝贝疙瘩变成一坨垃圾，就安静点。”
狂奔中的白猿，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能感觉到，肩膀上这只小动物，和自己是同类。那股气息，甚至比自己更古老、更纯粹。
它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肩膀上的黑猫，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全力施法的孟西。
轮回镜的光芒越来越盛。黑色水晶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大块大块的黑色晶体剥落，化作飞灰。
水晶的体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白猿低吼一声，似乎又想冲过去。
煤球一爪子拍在它脑袋上。
“喵！”（老实待着！）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三米高的狂暴巨猿，被一只巴掌大的黑猫训斥得不敢动弹，只能焦急地原地跺脚，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巨大的黑色水晶彻底崩碎。
漫天黑灰中，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晶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洞穴内污秽的邪气，被瞬间一扫而空。
躺在地上的士兵和村民们，齐齐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猿身上的黑气尽数褪去，它眼中的红光也消失了，恢复成温和的琥珀色。它愣愣地看着那块灵脉结晶，又看了看孟西和姜珩，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煤球。
它眨了眨眼，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想碰碰煤球。
煤球不耐烦地跳开，化作一道黑光，直扑那块灵脉结晶。
它张开嘴，一口就将那块比它脑袋还大的晶体吞了下去。
“嗝！”
煤球打了个饱嗝，整个身体像个被吹胀的皮球，圆了一圈。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能量过载……需要休眠消化……别忘了我的金线鲤……”
断断续续的念头传来，煤球两眼一翻，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姜珩眼疾手快地接住它，入手滚烫。
白猿看着空空如也的半空，又看了看姜珩怀里昏睡过去的煤球，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失落。
它走到孟西面前，犹豫了一下，伸出巨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轮回镜。然后，它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孟西笑了笑，收起镜子，扶住姜珩。
“走吧，姜先生。我们的蜜月，该结束了。回家，给功臣准备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