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最大危机预兆
“这样的生活，很好。”
孟西靠在姜珩肩上，这句发自内心的感叹，几乎成了过去一年里，每个温馨夜晚的固定结尾。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很好”的日常，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下午，被突如其来地打碎。
最初的警报，来自特事局的技术监测中心。
“报告，检测到巴黎十四区地下墓穴出现高能灵子反应，能量等级……C级，不，正在上升，B级！已通报法兰西‘圣殿守护者’处理。”
“报告，罗马斗兽场遗址出现空间褶皱，有角斗士怨灵实体化现象。意大利‘荣耀军团’已介入。”
“报告，东京新宿区出现‘百鬼夜行’初步迹象，能量波动与一年前的音乐节事件相似但规模较小……”
特事局的指挥中心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一个个红点接二连三地亮起，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姜珩站在地图前，面沉如水。他身后的技术员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各种信息流在屏幕上汇集成一片数据的瀑布。
“频率太高了。”技术组组长老赵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半小时内，全球共记录到三十七起B级以上灵异事件。这在以前，是一个季度的总量。”
孟西也赶到了指挥中心。她没有看地图，而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城市的天际线。
在她的“阴眼”视野里，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蓝色。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像蛛网一样遍布在天空的背景板上。一些灰黑色的、属于遥远过去的“气息”，正从那些裂痕中，一点点地渗透进来。
她的轮回镜，此刻正在随身的挎包里，发出滚烫的温度和低沉的嗡鸣。
“它们不是‘出现’。”孟西轻声说，但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它们是‘进来’的。”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最核心的、那条连接地府的红色专线，发出了最高等级的警报。
屏幕上没有出现小崔那Q版的头像，而是直接切换到了玉明书的办公室。
星河般的卷宗之海背景依旧，但玉明书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甚至还穿着那一身威严的首席判官官服，显然是从某个重要的审判中，被直接拉到了镜头前。
“情况比你们看到的更糟。”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灵气复苏的第三阶段，提前到来了。阴阳两界的‘壁垒稀薄期’，比地府最悲观的预测，早了整整五年。”
“什么意思？”姜珩问。
“意思是，”玉明书的目光扫过屏幕前的每一个人，“我们宇宙的‘墙纸’，正在变得像纸一样薄。很快，就不只是漏进来一些灰尘了，而是整面墙都会塌掉。到时候，过去、现在、甚至某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都会被挤压在一起。”
一个技术员忍不住小声问：“那……那会怎么样？”
回答他的不是玉明书，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指挥中心门口的煤球。
它今天难得地没有化形，就是最原始的黑猫形态。它跳上指挥台，翠绿的眼瞳里，倒映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古老的、令人心悸的肃杀。
“会怎么样？哼。”
“想象一下，秦朝的兵马俑军团，出现在纽约时代广场。维京人的狂战士幽灵，洗劫东京的商业街。而你们现代人脆弱的魂魄，会被那些饿了几千年的老鬼们，当成最美味的饭后甜点。”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地府已经启动了最高应急预案。”玉明书的声音将众人从恐惧中拉回，“但地府的法则，限制了我们对人间的直接干预。这场危机，人间，必须自救。”
她看向姜珩和孟西：“华夏作为这次灵气潮汐的中心，也是全球灵气最稳固的区域，必须承担起领导者的责任。最高层已经和我们沟通过了，一小时后，全球所有已知超自然组织的负责人，将进行史上第一次线上峰会。”
“你的意思是……”姜珩立刻明白了。
“是的，表哥。”玉明书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你和嫂子，将作为华夏特事局的代表，参加这次会议。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案件，也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文明的保卫战。”
通讯中断。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直沉默的小悠，突然小声地开口，她脸色苍白，紧紧握着胸口的柳叶护符，“我听见……楼下公园里所有的树，都在发抖。它们在说……‘天要塌了’。”
一句话，让所有冰冷的数据和分析，变得无比真实和沉重。
姜珩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所有的下属，那些年轻的、或经验丰富的脸庞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和茫然。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我们的工作性质，从今天起，可能要变一变了。以前，我们是‘片警’，处理的是社区内部的鸡毛蒜皮。从现在开始，我们是‘边防军’。”
他伸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我们的边境，不再是地图上的国境线，而是头顶这片天空。我们的敌人，不再是几个不成气候的怨灵，而是来自过去所有时代的，饥饿、愤怒、且不守规矩的‘非法移民’。”
他走到孟西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回握的力度很紧。
“通知所有分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技术部，我需要你们在半小时内，建立一个全球能量监控模型。后勤部，清点所有净化装备和战略物资。林薇，心理干预预案立刻启动，我们需要稳住普通民众。”
“小赵，”他看向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技术员，“给我和孟顾问接通国际峰会线路。地点，就在这里。”
命令一条条下达，原本混乱的指挥中心，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孟西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在如此巨大的危机面前，他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个冷静、果决、永远让人安心的姜珩。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普通人还一无所知地，享受着他们的生活。
而在这里，一场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会议，即将在一个不起眼的屏幕上，拉开序幕。
孟西低头，看向跳到自己怀里的煤球。
小黑猫舔了舔爪子，抬起头，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绿眼睛看着她。
“喵。”（别怕，丫头。）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响起。
“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再说，本座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隔壁的邻居们想串个门，吵闹了点而已。”
孟西笑了。
是啊，没什么好怕的。
她不再是那个失业独居的女孩。她有最可靠的爱人，最强大的伙伴，还有一群值得信赖的同事。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来吧。
她和她的家人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