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全球集结

“我们开始吧。”

姜珩的声音落下，特事局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正式进入了它诞生以来最极限的运转状态。

原本宽敞明亮的指挥中心，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一个热闹得堪比春运火车站的地方。

最先抵达的，是来自地府的“精锐援军”。

他们的出场方式，充满了阴间独有的风格。

指挥中心中央的空地上，温度骤降。空气中凭空旋开一道漆黑的涡旋，两位身穿古式官服、一位面白如纸、一位面黑如炭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此地阳气浑浊，有损本差仪容。”白无常谢必安，用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尖细的嗓音抱怨着，还嫌弃地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子。

“将就一下吧，老七。”黑无常范无咎瓮声瓮气地回答，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孟西身上，点了点头，“孟差官，一别多日，风采依旧。”

他们话音未落，旁边又是一阵空间扭曲，一个牛头人身和一个马面人身的巨大虚影，几乎是硬挤了出来。

“我说，你们地府的空间通道能不能扩建一下？”牛头瓮声瓮气地抱怨，“每次都卡我牛角，差评！”

“可不是嘛，”马面附和道，长长的脸拉得更长了，“上次来人间出差，还被当成万圣节的COSPLAY爱好者，非拉着我合影，影响公务。”

这四位地府正神的投影，一出现就旁若无人地开始吐槽工作，让周围一群特事局的技术员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键盘都忘了敲。

姜珩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对旁边的联络员点了点头。

“按预案，请四位前辈去‘贵宾休息区’……也就是地下二层的灵体暂留室。记得把空调开到最低。”

地府的援军刚被“请”下去，人间的力量也开始陆续抵达。

李道长是第一个到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奇特的队伍，有穿着八卦道袍的年轻道士，有手持佛珠、神情肃穆的中年僧人，甚至还有一位穿着貂皮大衣、画着精致妆容，自称是“长白山胡家”代表的女士。

“姜局长，孟顾问，”李道长一拱手，面色凝重，“天下玄门，但凡还能喘气的，都来了。”

姜珩看着这支成分复杂的“民间代表团”，太阳穴突突地跳。

“欢迎各位。后勤组，带各位大师去A区会议室，茶水管够。另外，把他们的法器……特别是那位胡家女士的活貂，先统一登记保管。”

紧接着，军方的支援也到了。

一辆辆绿色卡车驶入特事局园区，车上跳下来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在园区外围拉起了三层警戒线。几位肩上扛着将星的老军官，在姜珩的陪同下，视察着临时指挥部。

“小姜啊，”一位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上面说了，要人给人，要炮……呃，要装备给装备。”

“谢谢首长。”姜珩敬了个礼，“目前最需要的，是科学家。”

半小时后，一队来自国家科学院的物理学家、地质学家和天文学家，被直升机直接空运到了园区草坪上。

于是，指挥中心里，出现了新纪元最奇特的一幕。

一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教授，正对着一块巨大的触摸屏，上面是复杂的能量流体模型：“根据我们的计算，灵脉节点的能量峰值，应该在东南方三十七度角，误差不超过三米！”

他旁边，李道长手持一个老旧的罗盘，吹胡子瞪眼：“胡说！此地龙脉走向，分明是正东！你那是什么破铜烂铁，连‘巽位’都找不准！”

“老先生，我们这是量子计算机模拟的结果，不是封建迷信！”

“小娃娃，我这罗盘传了十八代，比你爷爷的爷爷年纪都大！你懂什么叫天地正法？”

姜珩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感觉自己的神经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

“科学组负责宏观计算，玄学组负责微观校准。数据互相参考，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一个统一的布阵方案。谁再吵，就去外围挖工事。”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这次行动最核心的一个角色，还在孟西的办公室里，悠闲地舔着爪子。

“煤球，”孟西推开门，看着那只毫无紧张感的小黑猫，表情严肃，“该你上场了。”

姜珩随后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确定的最终方案。

“煤球，根据方案，轮回镜是这次大阵的核心，而你，作为与轮回镜渊源最深的神兽，需要成为阵眼的‘守护者’。”

煤球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

“说人话。”

“你需要维持猫的形态，在阵法中心待七天七夜，不能动，不能睡，用你的本源力量，稳住轮回镜和整个阵眼。”孟西解释道。

“什么？”煤球一下炸了毛，一个念头在两人脑海中咆哮起来，“七天七夜不能动？还要保持猫样？本座的小鱼干怎么办？本座的网游日常任务谁来做？还有，姜珩，你藏在冰箱最里面的那盒进口猫布丁，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姜珩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孟西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你，能承受住阵眼核心的能量冲击。”

煤球的抱怨声小了下去。它看着孟西，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眼下全是黑眼圈的姜珩，最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罢了。谁让本座摊上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凡人。”它甩了甩尾巴，姿态高傲，“不过，我有条件。第一，这七天，伙食标准不能降，每天三餐，必须有蓝鳍金枪鱼。第二，阵眼旁边要拉专线光纤，配最高级的游戏头盔，我要远程指挥我的公会打副本。第三……”

它顿了顿，眼神瞟向姜珩。

“……那盒布丁，归我了。”

……

七天的倒计时，在特事局园区的中心广场上，正式开始。

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阴阳鱼图案，被用朱砂和特制的荧光材料，刻画在地面上。八个方位，分别插着由李道长等人开过光的阵旗。四周，是军方部署的移动式能量监测站。

孟西、黑白无常、以及从美国和日本紧急赶来的两位“编外鬼差”，分别站在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而阵法的最中心，阴阳鱼的交界点，一个小小的丝绒软垫上，煤球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趴了下来。它的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猫碗，里面是顶级料理店刚送来的金枪鱼刺身。旁边，一个小小的VR头盔，正闪着待机蓝光。

姜珩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塔指挥台上，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他面前，是数十个屏幕，连接着全球其他六个阵眼的实时画面，以及特事局内部的所有监控。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机里。

“各单位注意，全球‘阴阳平衡大阵’，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倒计时，一小时。”

夜色深沉，孟西走到高塔上，递给姜珩一杯热咖啡。

“去休息一下吧，你快成仙了。”她心疼地说。

“没事。”姜珩接过咖啡，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等这七天过去，我能睡上一年。”

他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阵法，看着那些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

他转头，看向孟西，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

“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