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西楚霸王
乾坤塔内，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慕兮盘膝坐在一片混沌的光晕中，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银白气流，那是空间法则最本源的气息。
她双目微阖，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探向身前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那是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壁垒，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自从将小白虎送回其父母身边，又看着寻宝鼠闭关修炼，慕兮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空间法则的研究中。
乾坤塔本就是蕴含空间大道的至宝，塔内自成天地，法则流转比外界清晰百倍，正是研习空间诀的绝佳之地。
她指尖掐诀，口中默念法咒，试图用灵力撬动那层屏障，哪怕只是让它泛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吱吱”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慕兮睁开眼，见寻宝鼠正摇着尾巴跑过来，小爪子上还沾着些没擦干净的灵草碎屑——想来是刚从闭关的洞府里出来。
“主人，你在摆弄什么呀？”
寻宝鼠凑到她脚边，仰着小脑袋，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身上的气息好奇怪，像是……像是塔壁外面的味道。”
它天生对空间波动敏感，哪怕只是刚睡醒，也察觉到了慕兮周身不同寻常的法则气息。
慕兮收回灵力，屏障上的涟漪缓缓散去，她伸手揉了揉寻宝鼠的脑袋，笑道：“我在研究空间法则。以前在修仙世界，要么没机会，要么没合适的传承，总没机会深入研习。如今有乾坤塔在，正好趁此机会多学些。”
寻宝鼠顺着她的手蹭了蹭，小鼻子嗅了嗅：“空间法则？是不是能像塔一样，把东西变来变去？或者……能找到好多好多宝贝？”
在它的认知里，一切功法最终都该为“寻宝”服务。
慕兮被它逗笑：“差不多吧。学会了空间法则，不仅能更快穿梭于不同空间，还能感知到空间裂隙里藏着的东西——说不定真能找到你想要的宝贝。”
“真的？！”寻宝鼠顿时来了精神，爪子在地上刨了刨，“那主人你快点学！学会了带宝宝去挖空间里的宝贝！听说有些老怪物的藏宝库，都是用空间阵法封着的，宝宝最会找这些了！”
它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鸽蛋大的晶石，献宝似的递过去：“对了主人，寻宝鼠闭关的时候，在塔底找到这个，感觉里面有空间气团，给你研究！”
慕兮接过晶石，入手便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浓郁的空间能量，比寻常灵石精纯百倍。
她眼中闪过惊喜：“这是空间晶石，对研习法则大有裨益。你倒是会找。”
“那是！”寻宝鼠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宝宝可是寻宝鼠，什么宝贝都逃不过我的鼻子！”
慕兮将空间晶石握在掌心，感受着里面的能量与自己的灵力呼应，周身的空间气息似乎都变得活跃起来。
她重新闭上眼，这一次，神识探向那层屏障时，竟觉得阻碍似乎小了些。
寻宝鼠见她又开始修炼，便乖巧地蹲在一旁，不吵也不闹，只是偶尔用小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灵草，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周身流转的银白气流，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塔外的时光缓缓流淌，塔内的研究却渐入佳境。
慕兮的指尖，终于在那层空间屏障上，划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痕迹。
乾坤塔内，银白的空间气流愈发浓郁，慕兮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流动的光纱。
她指尖的法诀变幻得越来越快，每一次掐动，都能引动塔内空间法则发出细微的共鸣。
那层曾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此刻在她神识的触碰下，已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偶尔甚至能透过涟漪，瞥见屏障另一端模糊的光影——那是其他空间的碎片。
寻宝鼠蹲在一旁，抱着那颗空间晶石啃得正香，时不时抬头看看慕兮，见她周身气息越来越强，便兴奋地甩甩尾巴，小爪子在地上划出细碎的印记，像是在为她加油。
而塔外的人间，风云并未因嬴政的筑基而停歇。
西楚故地，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项羽正赤着上身，挥戟劈向一块丈高的巨石。
“嘭”的一声巨响，巨石应声碎裂，碎石飞溅中，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
“少将军，还是不行吗？”旁边的老仆递上毛巾，看着他通红的眼眸，语气里满是担忧。
项羽接过毛巾狠狠擦了把脸，将重戟掷在地上，戟尖插入泥土半尺深。
“练气巅峰已经卡了三个月，无论怎么催动五行诀，丹田的灵气都像堵在瓶口，死活冲不破那层壁障！”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
自从修炼了大秦国师传出来的五行诀，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半年便从凡人踏入炼气巅峰，远超身边的人。
可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这时，几个身着旧楚服饰的老者走进山谷，为首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看着项羽道：“少将军，何必急于一时？嬴政虽已筑基，可他终究是凡人出身，根基未必扎实。
您不同，您是霸王之后，身负楚地气运，只需再进一步，筑基之后，未必没有与他抗衡的余地。”
另一个老者接口道：“正是！如今六国贵族皆在苦修，可谁也没有少将军这般天赋。
只要您能筑基，振臂一呼，定能召集旧部，杀回咸阳，为楚王报仇，为楚国雪恨！”
这些日子，总有人在他耳边念叨这些话。
杀嬴政，复楚国，这八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头。
可他比谁都清楚，筑基并非易事，赵高渡劫失败身死道消的事，他也听说了。
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没有名师指点，贸然冲击筑基，无异于自取灭亡。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
项羽捡起重戟，目光扫过众人，“可修炼不是打仗，光靠血气之勇没用。嬴政有国师相助，有源源不断的机缘，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跟他斗？”
白发老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鸽蛋大的暖玉，玉中隐隐有灵气流转。
“少将军，这是楚地最后一块暖玉矿脉中采出的极品，虽不及灵石，却也能助您凝聚灵气。老臣们凑了三个月，才寻到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