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拒绝东皇太一的合作

嬴政与扶苏听得专注，不时颔首。

扶苏更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将要点一一记下，遇到不解处便轻声发问，慕兮都细细解答，从吐纳法门到心魔应对，无一不备。

直至暮色四合，两人才告辞离去。回程的銮驾上，嬴政看着身旁闭目调息的扶苏，想起慕兮方才的话，眼中暖意渐浓。

回到咸阳宫，嬴政屏退左右，带着扶苏来到御花园的空地上。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只见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长三尺，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晶石，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启明’，”嬴政将剑递给扶苏，“是当年慕兮国师所赠的灵器，可随心意御使。你既已筑基，当学御剑之术。”

扶苏接过长剑，入手微凉，能清晰感觉到剑中蕴含的灵力与自己的气息隐隐相契。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躬身道：“谢父皇。”

“看好了。”嬴政抬手，指尖微动，腰间的佩剑便自行出鞘，悬浮在半空。他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落在剑上，长剑载着他缓缓升空，绕着园中那株千年古柏盘旋一周，姿态潇洒自如。

扶苏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父皇展露这般神通。

嬴政落下身形，笑道：“御剑之术，重在以灵力驭剑，以意念导之。你试着将灵力注入‘启明’，用心感应它。”

扶苏依言而行，将丹田内的灵力缓缓引入长剑。起初有些滞涩，剑身只是微微颤动，几次尝试后，他渐渐摸到诀窍——灵力如丝线，将自己与长剑紧密相连，意念一动，长剑便颤巍巍地离地半尺。

“稳住心神，想着‘起’。”嬴政在一旁指点。

扶苏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全心操控。“启明”剑终于缓缓升空，带着他离地丈许。可他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因灵力不稳，长剑猛地一晃，他惊呼一声，险些摔落。

“莫慌！”嬴政飞身而上，稳稳托住他的手臂，“灵力需匀，意念需专，就像你在山河图中练箭时，心、手、眼合一。”

扶苏定了定神，重新调整灵力。这一次，长剑虽仍有些摇晃，却平稳了许多。他试着驱动长剑向前滑行，掠过湖面时，惊起一串水鸟，翅尖划水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色渐深，月华洒满庭院。扶苏驾着“启明”剑，在御花园上空缓缓盘旋，从生涩到熟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亮。嬴政立于地上，望着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既有父亲的欣慰，也有帝王的期许。

“记住，”待扶苏落下，嬴政拍了拍他的肩，“剑是利器，亦是修行之助。修剑先修心，心不正，剑则邪；心若正，剑可护国安民。”

扶苏握紧手中的“启明”剑，郑重点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月光下，父子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御花园的风带着梅花的清香，仿佛也在为这新得的技艺而庆贺。而扶苏知道，这柄“启明”剑，不仅是一件灵器，更是父皇的期许，是他修行路上，又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国师府的晨露还未被朝阳蒸干，东皇太一的身影已立在阶前，玄色袍角扫过带露的青苔，悄无声息。

守门丫鬟刚要通报，却见他已拾级而上，目光落在正临窗翻书的慕兮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阴阳家东皇太一，拜见国师。”

慕兮抬眸，书页停在《周髀算经》的星象图上，指尖还夹着一枚书签。

她望着这位三番两次登门的阴阳家首领，淡淡一笑：“东皇大人倒是执着，前两次我闭关，让大人空跑了两趟。”

“请坐吧。”

东皇太一在案前落座，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室内——墙上挂着幅无名山水，案上除了书卷便是一炉沉香，不见半点法器灵光，倒像个寻常读书人。

他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久闻国师神通，能断阴阳，通古今，连始皇帝都对您信赖有加。只是这世间传言，真真假假，总得亲眼见见才放心。”

慕兮合上书卷，挑眉看他：“东皇大人是觉得，我这国师是假的？”

“不敢。”

东皇太一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些，“只是阴阳家执掌术法传承，见国师能助凡人修行，甚至引始皇帝入道，心中难免好奇——国师手中，是否有更精妙的法门？若能割爱，阴阳家愿以重宝相换。”

这话算是挑明了来意。

他前两次登门未果，一来是想探探这位突然出现的国师底细，二来便是觊觎她能助人快速精进的功法。

阴阳家虽有传承，却多偏于卜算星象、控御五行，在修行法门的普适性上，远不如慕兮传授给嬴政等人的路子来得直接。

慕兮笑了，指尖在案上轻点：“东皇大人想要功法，是为自己，还是为阴阳家？”

“自然是为了阴阳家。”

东皇太一如实道，“若能得国师指点，让族中子弟修为精进，阴阳家定能更好地辅佐大秦，安定天下。”

“辅佐大秦？”

慕兮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我倒是听说，阴阳家近来在暗中收拢散修，还在东海之滨布下了二十八宿阵，不知是为安定天下，还是另有所图？”

东皇太一脸色微变，没想到她连这些都知道。

他也是出关后才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遮掩：“国师既知，便该明白，修行之路，不进则退。阴阳家若想立足，总得有些自保的底气。”

他直视着慕兮，“只要国师肯赐功法，阴阳家愿与国师立下契约，绝不为祸苍生。”

慕兮端起自己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色：“功法我有，但从不外传。”

她抬眸，目光清亮，“嬴政与扶苏能修行，是因他们有帝王气运护体，且心性合道，东皇大人觉得，阴阳家的人，都能担得起这份机缘？”

东皇太一语塞。

阴阳家子弟虽多聪慧，却难免有些急于求成，甚至不乏野心勃勃之辈，若真得了厉害功法，未必能守住本心。

“至于我是真是假……”慕兮忽然抬手，案上的空茶盏凭空飞起，绕着东皇太一转了三圈，又稳稳落回原位，滴水未洒。

“东皇大人觉得，我为何要像你证明，只要嬴政信我就可以了。”

这一手空间控物，看似简单，绝非寻常术士能做到。

东皇太一瞳孔微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位国师，确实有真本事，且修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