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冒黑烟的人皇帆
他站起身，对着慕兮深深一揖：“是在下唐突了。”
语气中已带了几分敬意，“既然国师有自己的规矩，阴阳家不敢强求。只是日后若有需阴阳家效劳之处，国师但请吩咐。”
慕兮颔首，没再多言。
东皇太一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又停下：“听闻国师来自仙界？”
见慕兮不答，他自嘲一笑，“随口一问，国师不必介怀。”
说罢，便消失在晨光里。
慕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星象图。
阴阳家的野心，比她想的更明显。
而东皇太一这番试探，与其说是求功法，不如说是在衡量她的实力——如今见了真章，往后行事，怕是会更谨慎些。
她重新翻开书卷，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一行小字渐渐清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行之路，从来都是实力为尊，她能护住的，终究有限。
咸阳宫的朝会刚散，嬴政便收到内侍急报，说东皇太一已进入国师府。
他捏着奏疏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头瞬间蹙起——阴阳家行事向来诡秘，东皇太一更是深不可测，虽然他知道东皇太一不是慕兮的对手，此刻单独见慕兮，难保不会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备车，去国师府。”
嬴政丢下奏疏，起身便往外走，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带落了一枚玉镇纸，他却浑然未觉。
銮驾在宫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声响。
嬴政坐在车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头，心中念头转得飞快。
慕兮不仅助他修行，更在暗中为大秦稳固根基，绝不能让阴阳家的人动摇了这份信任。
东皇太一若敢在慕兮面前搬弄是非，他定不饶他。
“国师！”嬴政快步上前，目光扫过慕兮，见她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东皇太一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慕兮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陛下倒是来得快。”
她抬手示意丫鬟上茶，“东皇大人来问些修行上的事，没说别的。”
嬴政仍有些不放心，追问：“他没提阴阳家的事？没说要拉拢你？”
“提了想求功法，被我拒了。”
慕兮淡淡道，“至于拉拢，他还没那个胆子。”
嬴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喉间的燥热稍减。
他望着东皇太一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阴阳家野心不小，总想着在大秦的地盘上插一脚。前几日朕收到密报，说他们在琅琊台附近聚集了不少术士，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琅琊台临海，又是观星的宝地，他们想去那里，多半与天象有关。”
慕兮指尖在石桌上划了个圈，“或许是想借星象做文章，动摇民心。”
嬴政眼神一沉：“朕这就派人去查！敢在大秦地界兴风作浪，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必急。”
慕兮按住他的手，“阴阳家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东皇太一今日来，与其说是求功法，不如说是试探我的底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他们若真敢越界，再出手不迟。”
嬴政想想也是，便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而说起扶苏：“扶苏昨日御剑已能平稳飞行，虽还生涩，却也算入了门。等他再熟练些，朕便让他跟着蒙恬去边关历练历练，既能增长见识，也能借机稳固军中势力。”
慕兮点头：“历练是该的，只是边关苦寒，且战事难免，需让他带些护身的法器。”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用空间灵力温养过的，遇袭时能自动展开护盾，让他带上。”
嬴政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心中暖意渐生：“有劳你费心了。”
慕兮从空间里拿出一面旗子，递给嬴政。
“陛下，我觉得这人皇帆特别适合你？”
嬴政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旗面，便见几缕淡淡的黑烟从旗角袅袅升起，萦绕不散，却不呛人，反倒带着一种厚重的威压。
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国师这旗子，怎么有黑烟冒出来？”
慕兮莞尔：“你们大秦尚黑，水德承运，这黑烟正是水德灵力的显化，与陛下的气运相合。你且试试滴血认主，将它炼化了。”
嬴政闻言，不再犹豫，屈指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挤出一滴精血滴在旗面上。
那血珠刚一接触黑旗，便被瞬间吸收，旗面猛地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黑烟翻涌得更盛，隐隐化作龙形，在旗上盘旋一周，又渐渐隐去。
“这……”嬴政只觉一股暖流从旗子涌入体内，与自己的灵力、甚至周身的帝王气运都丝丝缕缕地缠在了一起，仿佛这旗子天生就该属于他。
他心念一动，那面巴掌大的小旗便“呼”地一声展开，化作丈许高的巨帆，黑沉沉地悬在半空，帆面上的云纹亮起，竟隐隐透出“人皇”二字，气势磅礴。
“人皇帆能聚国运，护龙体，”
慕兮解释道，“寻常法器只能护身，这面帆却能引动大秦的国运为你所用，遇强则强。
若将来有修士敢对你出手，便是与整个大秦为敌，国运反噬之下，纵是金丹期修士也要忌惮三分。”
嬴政望着空中那面黑帆，只觉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他试着驱动灵力，黑帆便如臂使指般在空中盘旋，黑烟翻涌间，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收起巨帆，旗子又变回巴掌大小，稳稳落在掌心，触手温润，与之前判若两物。
“好！好！好！”嬴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有此宝相助，何愁天下不定！多谢国师！”
“陛下是大秦的皇帝，这面帆本就该归你。”
慕兮浅声道，“只是国运需得民心滋养，人皇帆的威力，终究系于百姓是否安乐。
陛下若能善待万民，这面帆的力量便会越来越强；反之，若是失了民心，它也会渐渐失去灵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