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嬴政很喜欢这帆
慕兮看着嬴政眼中的兴味，补充道：“最主要的是，这面旗子能收集魂魄。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只要被帆面笼罩，便插翅难飞——除非对方修为远在你之上。
收进帆中的魂魄，会被国运之力束缚，从此只听你一人号令，打架的时候，可以把他们的灵魂放出来，帮你对抗敌人。”
“哦？”嬴政挑眉，捏着旗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人皇帆竟有这般用处？”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面不起眼的黑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若是战场上的英魂能被收集，岂不是能化作守护大秦的无形战力？
那些叛臣逆贼的魂魄被收服，既能震慑宵小，又能让他们余生为大秦效力，倒比一刀杀了更有价值。
“陛下觉得如何？”
慕兮见他神色，便知他已想到了关键处。
“好，好得很。”
嬴政将旗子往空间中一收，龙袍下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微风，“有了它，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怕是再难兴风作浪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查到的，六国余孽暗中勾结术士，试图用邪术诅咒大秦。
若是将人皇帆带去，那些人的魂魄岂不是能尽数收服？
既能断了他们的念想，又能多些“筹码”，倒是一举两得。
“只是……”嬴政话锋一转，看向慕兮，“收伏魂魄虽能为我所用，却也需有度。若滥用此法，恐伤天和，反倒折损国运。”
慕兮点头：“陛下能想到这点，便是上策。人皇帆的根基是国运，若用之于正，护国安民，它便愈加强大；若用之于邪，滥杀无辜，国运反噬，得不偿失。”
“朕明白。”
嬴政抬手抚过腰间的佩剑，语气沉稳，“大秦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靠阴邪手段震慑天下。这旗子，该用在刀刃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回头让扶苏也见识见识，让他知道，利器能护民，亦能伤己，往后无论修心还是治国，都得存着这份敬畏。”
慕兮浅笑：“陛下想得周全。”
庭院中的沉香燃得正旺，烟气袅袅上升，与空中的阳光交织成淡淡的光柱。
嬴政想着空间中的人皇帆，只觉这小小的旗子，竟比千军万马更让他安心——它不仅是件法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权柄，一份需用智慧与仁德去驾驭的力量。
“时候不早了，朕该回宫了。”
嬴政起身，对慕兮微微颔首，“改日再与国师讨教修行之事。”
“陛下慢走。”
看着嬴政的銮驾消失在门口，慕兮转身回了内室。
她指尖轻叩案几，人皇帆的真正用处，远不止嬴政想到的这些。
但眼下，让他知晓这些，便已足够。
有些力量，需得在实践中慢慢体会，方能懂得其中的轻重。
几日后的清晨，国师府的庭院里刚洒过清水，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慕兮正打算趁这几日清闲，出去走走看看，尤其是想往东边的海域去瞧瞧——古籍中记载东海有蓬莱仙岛的传说，她想去印证一番。
院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嬴政带着扶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父子俩都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少了些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
“国师这是要出门？”嬴政目光落在她的行囊上，笑着问道。
慕兮点头：“打算出去转几日，看看东海的风光。”
“东海？”扶苏眼睛一亮，他自小在咸阳长大，虽在典籍中见过海的描述，却从未亲眼见过，“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会飞的仙山？”
“去了便知。”慕兮笑答。
嬴政摸了摸胡须，忽然道：“正好朕与扶苏今日也得了空闲，不如一同前往？左右在宫里也闷得慌，去海上吹吹风也好。”
扶苏立刻附和：“是啊国师，我们陪您一起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慕兮有些无奈，她本想独自清静，可瞧着父子俩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
“也罢，只是海路颠簸，怕是不如宫里舒适。”
“这点颠簸算什么。”
嬴政摆摆手，“当年朕征战六国时，比这苦十倍的日子都过过。”
慕兮不再多言，从空间里拿出，只见三片飞出，在空中缓缓展开，竟是三柄形似羽翼的灵器——通体由流光溢彩的羽毛构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细看之下，每一片羽瓣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凤凰羽翼所化，正是她用凤凰羽炼制的“飞羽”。
“这是……”扶苏伸手想去触碰，又有些拘谨地收回手，眼中满是惊奇。
“飞羽，代步用的。”
慕兮解释道，“以凤凰羽炼制，飞行平稳，速度也快，比寻常飞剑舒适得多。”
她率先踏上一片飞羽，那羽翼轻轻一颤，便载着她平稳升空，离地丈许。“上来吧。”
嬴政与扶苏对视一眼，各自踏上一片飞羽。
起初还有些紧张，扶苏甚至紧紧抓着羽边，生怕摔下去，可飞羽飞行时稳如平地，连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他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低头望去——只见庭院的景物越来越小，远处的咸阳城郭如一幅展开的画卷，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好稳！”扶苏惊叹道，“比我那‘启明’剑舒服多了！”
嬴政也颇为满意，他试着驱动灵力，飞羽便依着他的心意转向，灵活自如。
“国师这灵器，当真是巧夺天工。”
慕兮引领着两人，控制着飞羽缓缓向东飞去。
他们没有刻意加速，只任由飞羽在高空悠闲地滑翔，下方的景物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咸阳城到阡陌纵横的田野，从连绵的青山到蜿蜒的河流，最后渐渐出现一片白茫茫的水域，随着飞行渐低，那片水域越来越辽阔，终于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他们飞得比较慢，一个小时后。
“海！快到大海了！”扶苏指着前方，声音里难掩激动。
只见碧波万顷，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起雪白的浪花，海风吹拂着三人的衣袂，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水天相接，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在浪尖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