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父皇，西南多瘴气，山林密布，用兵怕是不易。”扶苏忧心道。
“无妨。”
嬴政抬手，人皇帆的一角从袖中露出，黑旗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不服者，自有此物处置。”
三日后，秦军兵分三路：一路由蒙毅率领，北上辽东，直指东胡。
一路由扶苏监军，入西南山地，收服夜郎与哀牢。
嬴政则亲率一路，直取滇地。
东胡部落见秦军压境，起初还想凭借骑兵优势顽抗。
蒙毅依着嬴政所授之法，祭出人皇帆，黑旗展开的瞬间，便将冲锋在前的东胡骑兵魂魄尽数收去。
余下的族人见此威势，吓得纷纷跪地归降，不过半月，辽东便尽数平定。
西南山地中，夜郎王仗着山道险峻，拒不投降，甚至斩杀了秦军使者。
扶苏虽心有不忍，却也知军令如山，驱动人皇帆笼罩部落聚居的山谷。
那些负隅顽抗的部落首领，魂魄被吸入帆中，余下的族人见首领凭空“消失”，再无战意，乖乖接受了秦吏的编户。
哀牢部落听闻夜郎的下场，不等秦军抵达，便主动打开寨门，归顺大秦。
嬴政亲征的滇地则更显顺利。
滇池旁的部落联盟见大秦帝王亲至，又听闻草原与东胡的传闻，部落首领率族人捧出牛羊，跪在道旁迎接。
嬴政并未动兵，只设郡县，派官吏传授秦法与农耕技艺，滇地便安稳归入版图。
半年时光倏忽而过，当三路大军回师咸阳时，大秦的版图已较之前扩充近半。
也幸亏大秦的军队人人都能修炼，所以速度才这么快的，不然赶路都要花好长时间。
从辽东的林海到西南的山地，从滇池的碧波到草原的落日，凡日月所照之处，皆插遍了大秦的玄色龙旗。
御书房里，嬴政展开新绘的疆域图，只见原本零散的部族之地，如今都被清晰地标注上郡县之名。
他取出人皇帆，黑旗上的云纹比以往更加深邃，隐隐能看到无数虚影在其中沉浮——那是半年来不肯臣服者的魂魄，已被炼化为玄甲魂军的一部分。
“父皇，”扶苏看着那面旗子，轻声道，“如今四海渐平，或许可以少用些雷霆手段了。”
嬴政将人皇帆收起，指尖轻抚过地图上的郡县标记：“朕也想。但这些部族散居多年，各有各的规矩，若不立威，何以安邦？待日后法度深入人心，自然无需再动此物。”
蒙毅在旁躬身道：“陛下此举，实乃为万世计。如今版图既定，便可传书各地，兴修驰道，开设学堂，让天下人皆知大秦教化。”
嬴政颔首，目光望向窗外：“传旨下去，凡新纳入版图之地，十年内免赋税，鼓励中原百姓迁往定居，与当地族人通婚。朕要的，不仅是土地，更是人心。”
国师府中，慕兮收到嬴政送来的新地图，指尖划过那些新增的郡县，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从咸阳到草原，从辽东到滇地，大秦的脉络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或许用不了太久，这位帝王真能做到他口中的“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窗外的风渐渐平息，案上的星图仿佛也映出了更辽阔的星空。
属于大秦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时候，嬴政又把目光看向大海对面的陆地。
“扶苏，”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卷得有些悠远，“你随国师出海时，见过的海外陆地，究竟是何模样？”
扶苏立于阶下，闻言低头沉思片刻，答道：“回父皇，海外岛屿星罗棋布， 陆地多在万里之外，其上多是部落聚居，言语不通，习俗各异，从未见过如大秦这般有法度、有疆域的国家。”
嬴政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如鹰：“部落？也好。”
他猛地转身，龙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沉凝的弧线，“既然无国，便由大秦来立。蒙毅！”
“臣在！”蒙毅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眼中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扶苏！”
“儿臣在。”
“你二人即刻整合水师与玄甲魂军，再从北境调三万铁骑，组成海外远征军。”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蒙毅掌兵，扶苏监军，渡海东征，将那些散落的陆地与岛屿，尽数纳入大秦版图。朕要让大秦的玄色龙旗，插遍天底下每一寸土地，让日月所照之处，皆闻秦声！”
“诺！”蒙毅抱拳应道，声音里满是振奋。
自北击匈奴、西平诸部后，他早已按捺不住开疆拓土的雄心，海外的未知疆域，恰是最好的战场。
扶苏却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父皇，如今大秦疆域已远超往昔，百姓刚得安宁，若再兴师远征，恐耗损国力，且海外部落素与中原无争，强行收服，怕是会伤及无辜……”
“无辜？”
嬴政打断他，目光落在殿外飘扬的龙旗上，“当年六国纷争，百姓流离，难道便不无辜？
正是因为朕一统中原，他们才得享太平。
如今海外部落散居蛮荒，不知礼仪，不懂法度，彼此攻伐不断，与当年的中原何异？
大秦将其纳入版图，教他们耕种，授他们文字，立他们法度，这不是征伐，是救赎。”
他走到扶苏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你记住，帝王的仁慈，不是放任混乱，而是以铁腕定秩序，让更多人活得安稳。
人皇帆收的是顽抗者的魂魄，护的是顺从者的生计，这其中的权衡，你需慢慢体会。”
扶苏沉默了，他望着父皇眼中那份深沉的决意，想起草原上那些归降后安居乐业的牧民，想起西南部落里开始认读秦字的孩童，心中的纠结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三日后，琅琊台外的海港上，百艘楼船整装待发。
蒙毅身披亮甲，立于旗舰船头，手中握着嬴政亲授的兵符。
扶苏一身青衫，站在他身旁，望着海中翻涌的浪涛，手中紧攥着嬴政临行前送他的传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