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了解势力分布
慕兮指尖的星辉轻轻闪烁:“听起来,倒像是旁门左道的邪术,靠着掠夺生魂或死气催动,算不上真正的修行。”
“邪术也棘手啊。”
蒙启苦笑道,“北境的士兵都是凡胎,哪见过这些?上次有个百人队撞见傀儡,吓得溃不成军,回来后好多人都得了失心疯。”
马车驶过一道石桥,桥下的河水浑浊,带着泥沙的气息。
嬴政望着河水,忽然道:“我们可以去看看。”
蒙启眼睛一亮:“二位答应了?”
“只是看看。”
嬴政补充道,“若真是邪术害人,自当料理。若是与蛮族的纷争,我们不便插手。”
“这便足够了!”
蒙启喜上眉梢,“只要能探出那巫祝的底细,蒙某就有办法应对。二位放心,若是事成,蒙某绝不会亏待!”
说话间,马车已到迎客楼前。
这是一座三层木楼,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起来生意兴隆。
蒙启引着两人下车,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都护大人,您可算来了!楼上的雅间都给您备好了,刚从江南运来的新茶……”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嬴政与慕兮身上,尤其是看到慕兮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蒙启的眼神制止,连忙低下头:“这位是……?”
“贵客。”
蒙启淡淡道,“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不许怠慢。”
“是是是!”男子连忙应着,引着三人往楼上走。
嬴政走在楼梯上,目光扫过楼下大堂。
食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谈论着边境的战事,说着蛮族的凶残,还有人在低声议论万法宗的炼体术如何神奇。
这些话语像碎片一样涌入耳中,拼凑出这方世界的轮廓——一个天道沉睡、规则松散,凡人纷争与旁门邪术并存的凡间。
他与慕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看来,在找到离开这方世界的办法前,这北境城,怕是要多待些时日了。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到城门口的方向。
蒙启亲自为两人斟上茶,笑道:“尝尝这‘雨前龙井’,在北境可是稀罕物。”
嬴政端起茶杯,茶香袅袅中,他仿佛听到了远处草原上传来的风啸,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诡异呢喃——那是属于狼山部巫祝的气息,阴冷而晦涩,像一根毒刺,扎在这方沉睡的天道边缘。
“你家祖宗可有叫蒙恬,蒙毅的?”嬴政问道。
“没有,我家祖宗叫蒙熬,前辈为何问这个?”蒙启不解道。
“没事就是问问,”嬴政失望了,本以为蒙启是平行世界蒙家的后人,没想到居然不是。
嬴政指尖捻着茶杯的边缘,听到“蒙熬”二字时,眸底的微光悄然黯淡了几分。
他原以为这方世界与大秦如此相似,或许能寻到些故人的踪迹,却不想只是一场巧合。
“没什么,”他淡淡应道,将那丝失望压在心底,“只是曾听过几个姓蒙的壮士,一时想起罢了。”
蒙启虽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转而说起了大靖王朝的渊源:“说起这大靖,开国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年了。
初代皇帝赵承宗原是前朝的镇国将军,因前朝末年苛政猛于虎,百姓怨声载道,才揭竿而起,用了五年时间定了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如今在位的是昭武帝赵珩,算起来是开国后的第五位皇帝。
昭武帝年轻时倒也算励精图治,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可这几年……”
蒙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词句:“或许是坐稳了龙椅,心思渐渐不在朝政上了。
去年开始,他沉迷于丹药,说是想要求取长生,朝堂上的事都交给了外戚与宦官打理。
那些人结党营私,排挤忠良,连我们北境的军饷都敢克扣,若不是我提前截了几批走私的盐铁补了亏空,恐怕士兵们早就哗变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蒙启脸上,映出他眉宇间的忧虑:“最荒唐的是,昭武帝为了炼丹,竟让玄机阁的人在洛阳城外建了座‘祈仙台’,说是要沟通上天。
可那玄机阁的人哪懂什么仙法?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竟骗得皇帝团团转,每月耗费的粮草比得上北境半年的军饷。”
慕兮闻言,指尖的星辉轻轻晃动:“求长生而信旁门,这皇帝怕是走了歪路。”
“谁说不是呢?”蒙启叹了口气,“朝中不是没有忠臣劝谏,可但凡上书的,不是被革职查办,就是被贬到蛮荒之地。
如今满朝文武,大多是明哲保身之辈,也就西境的镇西将军还敢与外戚硬顶,可也是独木难支。”
他看向嬴政,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不瞒二位,我这次回北境城,除了应对狼山部,也是想给洛阳递封密信,劝陛下回头是岸。只是这信能不能递到陛下手里,递到了又能不能起作用……”
嬴政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这场景,竟与大秦末年有几分相似——帝王沉迷享乐,朝政被奸佞把持,边疆隐患丛生。
只是当年的大秦有蒙恬北击匈奴,有李斯整顿吏治,而这大靖,似乎只剩下蒙启这样的孤臣在苦苦支撑。
“那赵珩……可有子嗣?”嬴政忽然问道。
“有一个太子,叫赵瑾,今年刚满十六。”
蒙启答道,“太子倒是聪慧,曾在朝堂上直言劝谏过陛下,可惜年纪太轻,又无实权,根本撼动不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上次还因为反对建祈仙台,被陛下禁足了三个月。”
说到这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一队身着锦袍的官差正驱散路边的摊贩,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腰间挂着块“内监府”的腰牌,看模样是宫里来的宦官。
“那是司礼监的副总管,王立。”
蒙启的声音冷了几分,“昭武帝身边的红人,这次来北境,说是为祈仙台采办‘灵物’,实则就是来搜刮民脂民膏的。前几日刚从万金商行讹走了三千两银子,今日怕是又盯上哪家商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