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混乱的世界
只见那王立指着一个卖玉佩的小摊，一脚踹翻了货箱，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亵渎仙台”，便让人把摊主拖走，连带着散落的玉佩也被手下人揣进了怀里。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嬴政望着这一幕，眸色渐沉。
他当年扫六合、统天下，虽用法严苛，却从未纵容过这等欺压百姓之事。
“这等蛀虫，留着也是祸害。”慕兮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蒙启苦笑：“可他是陛下的近臣，我这北境都护，也动不了他。”
正说着，那王立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抬头望了过来，看到蒙启时，脸上堆起假笑，拱了拱手，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随即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雅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蒙启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不提这些烦心事了。二位初来乍到，我敬二位一杯，算是为二位接风洗尘。”
嬴政与他碰了碰杯，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清楚，这方世界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是暗流汹涌——皇帝昏聩，奸佞当道，外有蛮族虎视眈眈，内有邪术滋生蔓延，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变天了。
嬴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茶水的香味未能压下心头的沉郁。
他望着窗外被官差驱散的摊贩，沉声道：“这等局面，比当年的大秦还要纷乱。”大秦虽有苛政，却法度严明，纵有隐患，也不至于让宦官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百姓。
蒙启叹了口气，没再接话，只是给两人续上酒。
嬴政放下酒杯，看向慕兮：“等会儿我去狼山部边境看看那巫祝的事，你在客栈歇着？”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呼风唤雨”，多半是些障眼法的邪术，以他如今的修为，足够应付，不必让慕兮再奔波。
慕兮指尖转着酒杯，闻言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浅笑：“也好。”
她能感觉到嬴政身上那股跃跃欲试的气场——毕竟是曾统御天下的人，见不得这等乱象，总要亲手拨乱反正才安心。
“以你现在的修为，寻常邪术确实奈何不了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星纹玉佩，递了过去：“这个带着。若是那巫祝真有什么诡异手段，玉佩会发烫示警，我能感应到方位，随时能过去。”
嬴政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的星纹隐隐流转着微光，他揣进怀里，颔首道：“好。”
蒙启见状，连忙起身：“前辈要去探查狼山部？我让人备最好的快马，再派两个熟悉地形的斥候引路！”
“不必。”
嬴政摆手，“我自己去便是，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起身时，周身气息微微一动，原本普通的青衫仿佛染上了一层无形的威压，“你只需告诉我狼山部巫祝最常出没的地界便可。”
蒙启不敢违逆，连忙取来一张羊皮地图，在桌上铺开：“这是北境草原的舆图。狼山部的主营在黑风口，那巫祝据说住在主营西侧的‘枯骨坡’，那里常年刮着黑风，寸草不生，据说是蛮族祭祀的禁地。”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处标记着骷髅头的地方，“从北境城出发，快马要走三个时辰，前辈若是……”
话未说完，便见嬴政身形一晃，已到了雅间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兮，又对蒙启道：“照顾好她。”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日落前便回”。
蒙启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这速度，比最好的快马还要迅捷数倍，哪里是“略懂防身之术”，分明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慕兮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不必惊讶，他向来如此。”
她端起茶杯，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落在遥远的草原深处，“你且忙你的事去吧，我在客栈等着便是。”
蒙启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位嬴政前辈，究竟是何等人物？
雅间内只剩下慕兮一人。
她临窗而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楼下熙攘的人群中。
北境城的风带着沙尘的气息，混杂着市井的喧嚣，隐隐还能嗅到一丝来自草原的阴寒之气。
她并不担心嬴政，化神境的修士，对付一个依靠邪术的巫祝，本就绰绰有余。
只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沉睡，邪术滋生得格外肆无忌惮，那枯骨坡既然能成为蛮族禁地，或许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也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慕兮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此时的城外，一道青影正踏风而行，脚不沾地，朝着草原深处疾驰。
嬴政的身影在旷野上拉出一道残影，黑风口的方向已在神识感应之内，那股混杂着死气与邪异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巫祝，敢在这方天地兴风作浪。
枯骨坡上，黑风卷着沙砾呼啸，遍地枯骨在风中发出“咔啦”的异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嬴政踏空而立，目光落在坡顶那个黑袍老者身上——正是蒙启口中的巫祝。
这老者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挣扎，正是被掠夺的生魂。
“哪来的修士，敢闯老夫的禁地？”
巫祝抬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看你的气血，倒是块上好的祭品！”
嬴政懒得与他废话，指尖凝起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正是化神境修士才能催动的“紫霄神雷”。
雷光刚现，周围的黑风便骤然凝滞，连空气都带着灼烧的气息。
“区区邪术，也敢称巫祝？”
话音落，雷光如电，瞬间劈向巫祝。
巫祝脸色剧变，连忙催动黑雾抵挡，可那些看似浓稠的雾气在紫霄神雷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溃散。
雷光落在他身上，黑袍“轰”地燃起烈焰，惨叫声还未出口，整个人便已化为焦炭，只余下一缕黑烟想要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