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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嬴政去修仙界打劫第501章 不周山,崒然崩折0%

第501章 不周山,崒然崩折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盘古开天、十二祖巫诞生、他们曾并肩站在不周山顶俯瞰洪荒……然后一切都被仇恨吞没。

“共工——!”祝融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撞击的那一瞬间,洪荒失去了声音。

共工的祖巫之躯撞上了不周山山腰。

那具承载了盘古血脉、万劫不灭的身体,在撞击中像瓷器一样碎裂。

玄水四溅,骨肉横飞,但那股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天柱内部。

不周山,这根支撑了天穹不知多少万年的巨石,从撞击处裂开了一道细纹。

然后,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从山腰爬到山脚,从山脚窜上山顶。

整座山开始倾斜,发出一种不像是石头碎裂、更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那本就是盘古的脊梁。

共工的残躯从山壁上滑落,只剩半颗头颅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那根正在崩塌的天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彻底没了生息。

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塌陷。

不周山折断的瞬间,天穹失去了支撑,西北方向的天幕像一块撕裂的布帛,哗啦一声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九天银河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不是温柔的雨水,而是亿万吨的天河之水,裹挟着星辰碎屑,以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大地。

洪水肆虐,地火喷涌,狂风呼啸。

大地在颤抖中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与洪水混在一起,蒸腾出遮天蔽日的毒雾。

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洪水中溺毙、在烈焰中焚化、在毒雾中腐烂。

那一刻,整个洪荒都在哀嚎。

祝融站在远处,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火焰熄灭了,不是因为法力耗尽,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共工的那场争斗,毁掉的不是彼此,而是这片天地。

他跪了下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流下了火红色的眼泪。

(在不周山断裂的瞬间,帝江正在祖巫殿中打坐。)

他最先感应到了异常。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空间本身在尖叫。

作为执掌空间法则的祖巫,他能感知到洪荒每一寸空间的细微波动。

而此刻,整个天地的空间结构都在剧烈震颤,像一面被人从中间击碎的镜子。

他猛地睁开眼,六翼瞬间展开。

“……不周山?”

他的神识扫过去,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天柱断裂,天穹塌陷,天河倒灌。

而在那片废墟之中,他感应到了共工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帝江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是祖巫中最冷静的一个,掌控空间让他习惯了从高处俯瞰一切。

但此刻,他的冷静碎了一地。

“共工!”他撕开虚空,冲向不周山。

速度是他最擅长的,但这一次,他嫌自己太慢。

等他赶到时,共工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玄黑色的血渍,和满地的碎骨。

帝江悬浮在半空,六翼低垂,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十二祖巫结拜的那一天。

他是老大,共工排第几?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共工递给他一壶北海深泉酿的酒,说:“大哥,喝。”

他喝了。

酒很烈,呛得他咳了几声。共工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那是唯一一次,他看到共工笑得那么毫无保留。

帝江闭上眼睛。

他的六翼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不周山断了。

天塌了。

共工死了。

接下来还会失去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后土(土之祖巫)

(后土是在大地深处感受到不周山断裂的。)

她执掌土之法则,大地是她的身体。

当不周山的根部断裂时,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无法忍受的疼痛,从脚底一直传到头顶。

那不是她的身体在痛,是大地在痛。是盘古的脊梁在碎裂。

她猛地从打坐中惊醒,脸色惨白。

“……共工?祝融?”

她试图感应两位兄弟的气息。

祝融还在,但气息混乱得像一团烧焦的麻。共工……感应不到。

后土的心沉了下去。

她从地底升起,踏出地面,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银河之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大地在洪水中呻吟,无数生灵在挣扎、在哭喊、在死去。

她看到了帝江悬停在半空的身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祝融,看到了不周山只剩半截的残骸。

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一刻,后土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悲悯。

她悲悯共工。

那个沉默寡言的兄弟,心里装了太多委屈,最终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宣泄。

她悲悯祝融。

那个暴烈如火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悲悯这片天地,悲悯那些在洪水中死去的小生灵,悲悯所有被卷入这场浩劫中的无辜者。

可她更悲悯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也许她可以做一件事。

一件很久以前她就在想、却一直不敢去做的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是祖巫的手,可以搬山、可以填海、可以撕裂大地。

可她一直想用这双手去做另一件事——给那些死去之后无处可去的亡魂,一个归宿。

“……也许,是时候了。”她轻声说。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在大地上。那是土之祖巫的眼泪,每一滴都让大地开出一朵花。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

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妖族会来补天吗?如果不会,她必须先救人。

她望向九天之上,望向女娲的道场。

(女娲是在炼丹时感应到天裂的。)

她的道场在九天之上的三十三天外,离天穹最近。

当天柱断裂的冲击波传到天穹时,她丹炉里的火焰猛地一颤,差点炸炉。

她皱了皱眉,神识向下一扫——

然后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