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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嬴政去修仙界打劫第502章 人间惨烈状态0%

第502章 人间惨烈状态

天穹裂了。

不是小裂缝,是横亘万里的一道大口子。

银河之水从裂口处倾泻而下,像一条倒挂的怒龙。

大地上的洪水已经漫过了最高的山峰,无数生灵在浪涛中挣扎。

女娲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不是巫族,也不是妖族。

她是圣人,超然物外,本不该插手洪荒的争斗。

可眼前这一幕,让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这些愚蠢的祖巫……”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无奈。

她愤怒共工的冲动。

愤怒祝融的狂妄。愤怒所有参与争斗的人——他们把天地当成角斗场,把众生当成蝼蚁。

可他们忘了,天塌了,谁都活不了。

可她更愤怒的是自己。

圣人无情,可她还是做不到无情。

她看着那些在水中溺毙的生灵——有巫族,有妖族,有飞禽走兽,有草木精灵。

还有那些刚刚诞生不久、弱小得连洪水都扛不过去的人族。

人族。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造了人族,用了九天息壤,用了自己的精血。

那是她的孩子。

虽然不是每一个都倾注了心血,但那终究是她的造物。

“……不能让他们死。”她对自己说。

她放下丹炉,走出道场。

五色石在她身边浮起,每一块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她要炼石补天。

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可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她在想:补了这次,还有下次吗?

巫妖两族不死不休,今天共工撞断了不周山,明天会不会有别人撞断另一根天柱?

她补得了一时,补得了一世吗?

她望向大地,望向那些还在争斗中的人们,目光复杂。

“……你们争吧。”她轻声说,“我来替你们收拾残局。但总有一天,我不会再出手。”

她开始炼石。

火焰在她掌心燃烧,五色石在她面前融化、融合、化作流动的琉璃。

她的动作很稳,可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圣人无情。

那是骗人的。

帝俊(妖族天帝)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正在与太一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正如洪荒的局势——巫妖两族各占半壁江山,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整座天庭剧烈震动。

宫殿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棋盘上的棋子滚落一地。

“怎么回事?”帝俊霍然起身。

太一已经闭上了眼睛,东皇钟在他体内嗡鸣,感知着天地间的异变。

片刻后,太一睁开眼,脸色铁青。

“不周山断了。天塌了。”

帝俊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一股巨大的怒火从胸腔里升腾而起。

“巫族——!”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紫檀木的案几碎成齑粉。“他们疯了?他们要把整个洪荒都毁掉吗?!”

他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妖族和巫族争夺的是主宰权,不是同归于尽。

共工撞断不周山,这不是战争,这是自杀。

天塌了,妖族的日月星辰也会坠落,东皇钟再强也挡不住天河倒灌。

可愤怒之后,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帝俊缓缓坐回座椅,双手撑着额头。

他的太阳之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巫族要亡,妖族也会元气大伤。

就算最后他赢了,得到的也是一片千疮百孔的天地。值得吗?

他抬起头,看向太一。

太一站在窗边,望着下方倾泻的天河,一言不发。

“太一,”帝俊说,“你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太一沉默了很久。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太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帝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无数年前,他和太一还是两只小鸟的时候,在汤谷的扶桑树上晒太阳。

那时候天很高,地很阔,他们什么都不是,但很快乐。

“……是啊,晚了。”他喃喃道。

太一(妖族东皇)

(太一站在凌霄宝殿的窗边,望着崩塌的天穹,一言不发。)

帝俊问他是不是错了。

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太一,生来就有一口东皇钟。

那是开天辟地时第一声钟响,是秩序与力量的象征。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执掌天地的资格。

巫族是蛮夷,不通天道,只凭蛮力。

这样的种族,凭什么与他妖族并立?

可现在,天塌了。

他看见洪水吞没了无数妖族子民。

看见那些弱小的妖兽在浪涛中挣扎、溺毙、尸体随波逐流。

那些都是他的族人。都是他发誓要守护的。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东皇钟在他体内嗡鸣,仿佛也在哭泣。

太一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他还没有成帝,有一次路过北海,看到共工独自坐在海边发呆。

他本想嘲讽几句,但看到共工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共工那时在流泪。

水之祖巫流泪,不是哭,是海水倒灌。那天北海涨了三尺。

太一当时想:这个莽夫居然也会哭?真可笑。

现在他不觉得可笑了。

他只觉得悲哀。

共工哭的是什么呢?

也许和他此刻想哭的原因一样——他们都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宿命里。

巫族和妖族,注定要争,注定要死,注定要把彼此拖入深渊。

太一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帝俊,我忽然不想打了。”

帝俊抬起头,看着他。

太一继续说:“但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不值得。”

窗外的天穹还在裂开,银河还在倾泻。太一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停不下来了。

共工的那一撞,已经把所有人都推上了绝路。

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大地上,洪水滔天。)

一个老人抱着自己的孙子,爬上了一棵巨大的古树。

树冠已经被洪水淹到了最下层的枝丫,水还在涨。

老人的双腿泡在冰冷的水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怀里的孙子还小,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

孩子看着满天的洪水,居然还在笑,伸出小手去抓水花。

“爷爷,水水!”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洪水漫过膝盖,漫过腰,很快就会漫过胸口,漫过头顶。

但他拼命把孙子举高,举过头顶,举到最高的那根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