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到达启源大陆
乾坤塔的光晕在启源大陆的仙灵岛上缓缓散去，露出里面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多宝道人率先踏出光晕，脚刚落在岛上的灵土上，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虽不如洪荒浓郁，却带着一种格外纯净的生机，与洪荒的厚重截然不同。
“这便是启源大陆？”
他环顾四周，只见岛上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灵脉流动的光泽，“倒也是块灵秀之地。”
赵公明紧随其后，他性子最是好动，刚站稳便大步流星地走到岛边，望着脚下澄澈如镜的海水，又抬头看了看与洪荒迥异的日月星辰，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天色看着比洪荒亮堂些，连海水都透着股清甜气。”
他腰间的仿制定海珠轻轻颤动，似乎在与这方世界的水系灵韵呼应。
云霄三姐妹并肩而立，琼霄伸手拂过一株从未见过的发光仙草，指尖触到草叶时，那仙草竟簌簌落下几点荧光，引得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里的草木灵气好生奇特，竟带着几分星辰之力。”
碧霄则早已被远处天空飞过的一群七彩灵鸟吸引，拉着云霄的衣袖道：“姐姐你看！那鸟儿的羽毛会发光，比洪荒的凤凰还要好看！”
金灵圣母缓步走到仙灵岛的一处高地上，闭目凝神片刻，感受着这方世界的法则流转，缓缓开口：“此界法则虽简，却条理清晰，若能静心修行，未必不能有所得。”
她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虽有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却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释然，心中不由安定了几分。
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正低头查看地上的土壤，无当圣母捻起一撮灵土，轻声道：“土壤中蕴含的生机极盛，适合栽种灵植，往后若要长居，倒是可以开辟一片药田。”
“说得是。”
龟灵圣母点头，她素来喜与生灵为伴，此刻已看到几只毛茸茸的灵狐，从树后探出头，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眼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连妖兽都这般温顺，看来这方世界的争斗比洪荒少得多。”
众弟子陆续走出光晕，三三两两地散开，或好奇地触摸岛上的草木，或凝神感受天地灵气，或远眺大陆的山川地貌。
经历了封神劫的血雨腥风，此刻的宁静与陌生，反而让他们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慕兮最后一个走出乾坤塔，她看着众人脸上渐渐舒展的神色，心中悬着的最后一丝担忧也落了地。
她走到多宝道人身边，轻声道：“大师兄，嬴政已派人在岛外接应，只是他说这方世界尚在发展，不便大张旗鼓，让我们先在仙灵岛休整几日，熟悉环境后再做打算。”
多宝道人点头：“理当如此。我们初来乍到，切不可惊扰了这方世界的秩序。”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各位师弟师妹，暂且在此安歇，待摸清这启源大陆的底细，再商议助力世界晋升之事。”
“好！”众人齐声应道。
赵公明已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拳头大的果子，正招呼着云霄三姐妹品尝：“快尝尝这个！甜丝丝的，带着股灵气，比洪荒的仙果还对味！”
碧霄咬了一口，果汁清甜，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流遍全身，顿时眉开眼笑：“确实不错！赵师兄，你在哪儿摘的？我们再去摘些来！”
看着他们重拾往日的鲜活，慕兮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
她抬头望向启源大陆的天空，那轮从未见过的太阳正散发着温暖的光，仿佛在无声地接纳他们这些来自洪荒的“异乡人”。
或许，这里真的能成为他们的新生之地。
仙灵岛的夜风带着海水的潮气，拂过慕兮的发梢。
她独自站在岛边的礁石上，望着启源大陆那轮孤悬天际的明月，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师妹可是有心事？”身后传来云霄温和的声音。
慕兮转过身，见云霄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中还捧着一件御寒的披风。
她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暖意驱散了些许夜凉，却驱不散心头的忧虑：“嗯，还是放心不下师尊。”
云霄早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叹道：“你想回去？”
慕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挣扎：“师姐还是这般通透。我总想着，若是能把师尊也接来，或许……”
“或许能让他避开那些伤痛？”
云霄接过话头，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着海面，“可你也该明白，师尊是三清之一，与太清、元始同出鸿钧门下，纵使封神劫后道心动荡，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鸿钧道祖既已出面调和，便不会让他真的陷入绝境。”
“可活着，未必就好过。”
慕兮声音低沉，“他看着亲手创立的截教分崩离析，看着一个个弟子陨落或被封神束缚，那份痛，足以让道心溃散。我怕……怕他就此一蹶不振。”
她想起前世听闻的结局，通天教主被师尊带回紫霄宫“管教”，虽保全了性命，却形同被囚，昔日万仙来朝的盛况成了泡影，那份孤寂与落寞，光是想想就让人揪心。
云霄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放心，师尊没那么脆弱。他能执掌截教数万年，历经无数风雨，道心早已如磐石般坚定。或许一时会伤痛，却绝不会就此沉沦。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安全的——这便是对他最好的慰藉。”
慕兮沉默了。
是啊，至少她护住了眼前这些人。
可转念想起那些没能来得及救下的外门弟子，那些在万仙阵中化为飞灰的身影，心中又涌上浓浓的遗憾：“可惜……我没办法救所有人。”
截教弟子虽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在旁人眼中或许粗鄙不堪，可在她看来，他们个个鲜活真诚。
有修行千年却依旧天真的小妖，有沉默寡言却总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老怪，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弯弯绕绕，却最是重情重义，认定了截教便誓死追随。
“尽力了，便无憾。”
云霄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却更多的是释然，“天道有常，劫数难全。我们能护住身边这些人，已是逆天改命，若是强求更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