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在外面很多家吗
贺蔚来摇了摇头。
不想了。
某个人还在等她去接呢。
她的车停在了和颜妗约定好的地方。
是个不起眼的小巷子。
颜妗戴着帽子口罩，抱得严严实实的走进巷子，寒风里，风衣下摆被寒风吹起幅度。
贺蔚来降下车窗看向她，“上车。”
颜妗迅速坐进车里：“这么晚了，你其实不用专程过来接我。”
她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贺蔚来却轻笑了一声：“真心话？”
颜妗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贺蔚来，唇角轻勾：“当然是假的。”
“我巴不得每天都能见到我亲爱的金主大人。”
贺蔚来冷着脸，却红了耳根朝司机道。
“开车吧。”
颜妗用余光看她，然后，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气声，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不需要我吗？”
“嗯？”贺蔚来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音。
颜妗慢悠悠地说：“你要来接我，不是要贴贴吗？”
“贴贴？”贺蔚来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嗯，贴贴。”颜妗点头，一本正经的。
贺蔚来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解释，她接她不是因为那个。她只是……只是答应了，只是觉得应该来，只是……
贺蔚来犹豫着开口：“怎么贴？”
问完，贺蔚来就后悔了。
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颜妗侧过身，靠在座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怎么贴？”
贺蔚来想起了昨天的那个吻。
想……接吻。
可说出口的却说：“……牵手就好。”
声音很轻，没什么底气。
颜妗：“够吗？”
贺蔚来：“……暂时。”
暂时够了。
颜妗握住她的手：“那待会不够再和我说。”
贺蔚来：“嗯。”
怎么说的好像她欲求不满一样。
颜妗问她：“你回去之后要休息了吗？”
贺蔚来：“没那么早，还要看一会财经新闻。”
颜妗歪了歪头，提议道：“那去我家楼上喝两杯？”
颜妗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堂堂贺总还怕我趁你醉酒，占你便宜啊？”
“就一点。”她听见自己说。
颜妗从厨房拿出两个玻璃杯，又拎出一瓶包装精致的果酒。
她把酒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来吧，这种酒应该没什么。”
“贺蔚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势依然带着惯有的矜持。
“才十三度？”
她念出上面的数字，抬眼看向颜妗，眉头微挑。
“你好像有点太低估我了。”
颜妗正低头开酒，闻言失笑。
“是你好像太高估我了。”
“度数再高一点，我可能当场就倒给你看。”
贺蔚来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颜妗的脸颊还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微红，睫毛低垂，专注地倒着酒，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颜妗倒完酒，把瓶子放回茶几，举起自己的杯子，冲贺蔚来晃了晃。
“就只是想过过嘴瘾，不喝醉。”
在原本的世界，她就不怎么能喝酒，不知道原主的酒量怎么样。
贺蔚来：“你很不能喝？”
颜妗想了想，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
“嗯……一点点。”
她说着，又从旁边的零食篮里拿出一袋拆好的卤味拼盘，推到贺蔚来面前。
“给，下酒小菜。”
“谢谢。”贺蔚来接过，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藕片。
她低着头，小口吃着，动作斯文。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这样看我？”她问，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了些，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
颜妗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轻轻晃着酒杯：“在等你说需要我啊。”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蔚来，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
贺蔚来呼吸微滞。
“……我还没到随时随地都需要的情况。”
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又不是……贴贴怪。
“这样啊。”
颜妗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听不出失望，反而带着点玩味。
她朝贺蔚来倾身，目光从她紧抿的唇，滑到微微泛红的耳根，最后落在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我期待你到那天。”
说完，她退开，举起酒杯：“碰一下？”
贺蔚来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也举起杯子。
“……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颜妗仰头，一饮而尽。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颜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是淡淡的粉，而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脖颈的，明显的绯红。
她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人时眼神有些发直，少了平时的狡黠灵动，多了几分懵懂。
贺蔚来放下杯子，看着她：“你不要紧吗？”
颜妗愣愣的：“紧？我的裤子不紧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喝醉了就回房间休息吧。”她说着，伸出手，想去扶颜妗。
可颜妗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没有！你在小看我的实力！”
贺蔚来瞥了眼旁边的酒瓶。
才一瓶十三度的酒，有什么实力啊？
“不跟你个醉鬼争，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贺蔚来。”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黏糊。
“你要去哪里？”
贺蔚来看得心里发痒：“我回家。”
颜妗：“都在家了，干嘛还要回家？”
颜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问：“你在外面很多家吗？”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你还背着我养了几个男人女人？”
贺蔚来看得喉咙发干，无奈：“没有。”
颜妗：“那你刚刚还说要回家去。”
贺蔚来：“这是你家。”
颜妗：“有什么区别？”
她握住她的衣领。
“你在外面还有很多人吗？”
“没有。”贺蔚来说。
“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