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过敏
颜妗握住她的衣领，酒精让她的动作比平时笨拙，也更大胆。
她一字一顿，“你在外面……还有很多人吗？”
“没有。”贺蔚来说。
她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覆上颜妗攥着她衣领的手背。
“就你一个。”
颜妗跟着读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就我一个。”
“你说了就我一个的。”她强调，手指松开了贺蔚来的衣领，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你要留在这里陪我哦。”
贺蔚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逻辑弄得有些失笑。
“为什么？”
颜妗理直气壮的说：“合约里写了。”
贺蔚来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合约里写的是……”她耐心地、一字一句地纠正这个醉鬼，“让你陪我。”
颜妗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更无懈可击的理由。
“你……”贺蔚来呼吸微滞，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需要我？”她用气声问。
“那有什么区别？”她问，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颜妗把脸埋在贺蔚来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喟叹：“嗯……你身上好闻，我喜欢。”
贺蔚来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缩，又松开。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至少应该制止这种过于亲密的、越界的行为。
可身体却诚实的停留在原地。
她根本不想推开她。
“我不是给了你一瓶一样的香水吗？”
贺蔚来像在寻找一个安全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颜妗蹭动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脸，额头抵着贺蔚来的下巴，眼睛向上看。
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也格外……诱人。
她小声嘟囔，“和你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贺蔚来顺着她问：“哪里不一样？”
颜妗趴在她肩膀上：“就是不一样。”
好乖。
颜妗原来能乖成这样吗？
贺蔚来：“去房间睡觉好不好？”
颜妗努努嘴：“干嘛一直哄着我去房间？”
轻点她的胸口。
勾唇笑得妖冶：“想做点什么直说就好，又不是不给你。”
贺蔚来：“……”
颜妗盯着贺蔚来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贺蔚来的脸颊，指尖滚烫。
“怎么脸红啊？”她问，语气天真又困惑，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我说了什么嘛？”
贺蔚来别开脸，低声说：“还好意思问……”
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贺蔚来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醉鬼纠缠。
“别闹了。”
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比平时低柔许多。
“你需要休息。”
颜妗这次很乖顺，没有反抗，任由贺蔚来扶着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走进卧室，贺蔚来小心翼翼地把颜妗放在床边坐下。
床头暖黄的灯光下，颜妗脸上的红晕和那些细小的红疹更加明显了。
她似乎有些难受，微微蹙着眉，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
贺蔚来蹲下身，平视着她。
“你的脸很红，有点烫，手上有点红疹，过敏了？”
她对酒精过敏？还是对刚才的下酒菜？
颜妗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无意识地挠了挠发痒的手臂。
贺蔚来握住她挠痒的手。
“别挠。”
她低声制止，然后站起身，“我去找药箱。你坐着别动。”
贺蔚来提着药箱回来，看见她乖乖坐在床上，打量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疹
“好像是……过敏了。”
颜妗正仰着脸看她。
“对不起。”她忽然说，声音很轻。
贺蔚来怔住了。
“……干嘛突然道歉？”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颜妗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
她盯着自己另一只手上那些恼人的红疹，小声说：“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着，又无意识地想挠，被贺蔚来再次轻轻按住。
”大晚上的……让你跑来跑去，还要照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醉后的含糊
贺蔚来握着她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不正常的热度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软软的。
颜妗……居然会这样想吗？
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总是游刃有余地撩拨她、逗弄她的人，喝醉了，过敏了，难受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
觉得自己麻烦了别人？
贺蔚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弯下腰，用另一只手，很轻、很轻地，拂开颜妗颊边的碎发。
“我不觉得你麻烦。”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所以，没关系。”
颜妗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许久。
她乖乖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谢谢。”她小声说。
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
贺蔚来没忍住。
她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颜妗的发顶，揉了揉。
好乖。
“很难得见你这么乖的样子。”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颜妗仰起脸，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顶作乱。
过敏和醉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眼神也有些迷蒙，却依然执着地看着贺蔚来。
“在你眼里……”
她慢吞吞地问，“我是什么样的？”
贺蔚来揉着她头发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颜妗那双因为过敏和醉意而氤氲着水汽、却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吐出两个字：“奇怪。”
颜妗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不满地嘟起嘴：“就这样？你好冷漠。”
贺蔚来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还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狡猾。”
“跟……”
贺蔚来看着她又想挠痒的手，及时抓住，轻轻握住，“傻。”
颜妗孩子气的反驳：“你才傻。”
全文最傻的就是她贺蔚来了。
“嗯。”
贺蔚来顺着她的话说，声音低柔，“我傻。”
说着，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坐好，我给你涂药。”
颜妗立马捂住胸口，故作瑟缩，欲迎还拒的模样。
“你脱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