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进组
沙发上，贺蔚来抱着颜妗“充电”，颜妗身上裹着条贺蔚来的披肩，像是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贺蔚来怀里。
其实和普通的拥抱也没什么区别。
贺蔚来靠在颜妗怀里，脸埋在她颈窝，手臂环着她的腰。
颜妗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绕着她的发丝玩。
电视里放着某个综艺，两人谁也没认真看。
安静的氛围里，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窗外的夜风轻响。
“我下个月要进组拍戏了。”颜妗忽然道。
贺蔚来顿了顿，懒懒的抬眸看她。
她已经有点困了，却又被颜妗这句话唤回了精神。
“我之前给你的那个？”
颜妗点头，眼睛亮亮的：“嗯，女二，试戏过了。”
贺蔚来笑：“余导人还不错，但对于作品，他喜欢反复打磨，你可能要累点。”
这是实话。
余导是业内出了名的精益求精，一条戏拍十几遍是常事。
演员在他手下，不脱层皮都算幸运的。
但贺蔚来看过剧本，也了解过那个团队——除了严苛，没有别的毛病。
她说：“不过剧本我看过了，女二号的人设还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最重要的是——没有亲密戏。
“我会努力的。”
贺蔚来说：“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打过招呼了。”
颜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是真打算让我做个靠资本进组的白莲花啊？”她故意逗她，“说吧，投了多少钱？”
贺蔚来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腰。
“没投钱。”
”那位导演可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轻易而给你一个这么重要的位置，他和我说过了，你的表现很不错。”
颜妗“哎哟”一声，躲了躲，然后又靠回她怀里。
“那是。”
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的表演课不是白上的。”
她确实为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试戏之前，她把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写了厚厚的人物小传，还特意去找了表演老师上了几节课。
她不想只做“贺蔚来的人”。
她想做配得上贺蔚来的人。
安静了一会儿，颜妗忽然又开口。
“但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贺蔚来疑惑，“嗯？”
颜妗从她怀里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我要去横店，你要充电的时候怎么办？”
贺蔚来一愣。
“……我没有每时每刻都需要充电。”
“可是我可能要去三个月，”
颜妗掰着手指头数：“而且……”
她顿了顿，勾唇笑起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某人好像每隔几天就要充电宝吧？”
贺蔚来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一时语塞。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虽然不想承认，但自从有了颜妗之后，她对“充电”的依赖确实越来越明显。以前能自己扛过去的焦虑，现在会下意识地想找颜妗；以前能忍住的肌肤饥渴，现在会在见不到她的时候加倍反弹。
贺蔚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越来越离不开颜妗了。
“到时候再说吧。”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颜妗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唇角，看着她那副明明需要却偏要嘴硬的样子。
心里软成一片。
“好吧。”她轻声说。
三个月。
她们从认识到现在，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过。
贺蔚来需要她，可她又何尝不需要贺蔚来呢……
贺蔚来看着颜妗，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因为失落而微微抿起的唇。
那张唇刚才被自己吻过，现在还微微泛着红。
她忽然伸手，轻轻抬起颜妗的下巴。
“……不过既然你都问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好好想想。”
颜妗一愣：“想什么？”
“充电的事。”贺蔚来说，“三个月，九十天，你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点罕见的迷茫。
这是贺蔚来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所以呢？”颜妗轻声问。
贺蔚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所以你走之前，让我充够本。”
说完，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深、更久、更像是不舍的告别前的预演。
颜妗闭上眼睛回应她，手指攥紧她胸前的衣料。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更深，久到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了两轮。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贺蔚来的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今天晚上……我留下来？”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柔软的、带着期待的光。
她点头：“好。”
顿了顿，又问：“那你穿我的睡衣？”
贺蔚来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唇角。
“嗯。”
她们像往常一样洗漱，像往常一样并排躺下，像往常一样在被窝里握住彼此的手。
“贺蔚来。”颜妗在黑暗中轻声唤。
“嗯？”
“你会想我吗？”
贺蔚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侧过身，把颜妗揽进怀里。
“睡吧。”
不做回应，却也没有置之不理。
像是岔开话题的两个字，却是无声的承认。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色愈发深沉。
颜妗没有继续问了，手也搭在贺蔚来的腰上。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三周后，颜妗出发去横店。
贺蔚来送她到机场。
祁美仪已经先去办托运了，留下她们两个在车里稍作片刻。
两人挨着坐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颜妗才开口：“那我下车进去了。”
贺蔚来点点头。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她眼底那点极力克制的情绪。
她忽然凑近，轻轻抱住贺蔚来。
贺蔚来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回抱住她。
“好好拍戏。”贺蔚来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嗯。”
“按时吃饭。”
“嗯。”
“不许熬夜。”
“嗯。”
“每天给我发消息。”
颜妗笑了，从她怀里抬起头：“这是命令吗？”
贺蔚来看着她，顿了顿才说：“……算是请求。”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柔软的、坦诚的光。
她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好。”她说，“每天发。”
颜妗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