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难熬
在片场拍摄的时候，一个画面，她反反复复拍了不下五遍，被吊在空中的感受并不好受。
祁美仪看得心跳都要停了。
刚把人放下来，她就跑到了颜妗旁边扶住她。
“颜妗姐，水。”
颜妗接过水瓶，重量往祁美仪身上靠。
“谢谢。”
“吊威亚会不舒服吗？”
“一点点，没事。”
这部剧主要说的是女主穿书与男主结识，为了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她死皮赖脸的跟着主角团。
而颜妗饰演的正是主角团的一员，男主的师姐，书里的她严肃刻薄，后期会因为保护男女主而下线。
从定妆拍摄到杀青宣传，大概三、四个月她才能回京城。
“颜妗。”
“妗妗？”
祁美仪叫了她好几声，颜妗才猛地回过神。
“嗯？”
祁美仪：“你怎么了？”
颜妗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有点……想某个人了。
祁美仪凑近她耳边，笑着调侃：“是不是在想贺小姐啊？”
颜妗脸一热，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似是在确认没有别人在看她们。
祁美仪见她神经兮兮的模样，笑得揶揄：“被我说中了？”
颜妗清了清嗓，故作正经：“我们这个月有休息的假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进度，月底还是有一天休息的。”
她顿了顿，毫不留情的拆穿某人的想法：“想去见某人啊？”
颜妗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她垂下了眼帘，挠了挠脸颊，像是不好意思，却又有点小骄傲的模样。
“……是啊，见她。”
横店的夜，比城市里安静得多。
颜妗躺在酒店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第一天进组，熟悉环境，见了导演和其他演员，读了剧本。
一切都顺利，顺利得让人有点恍惚。
但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她忽然很想念那个人的怀抱。
她拿起手机，给贺蔚来发消息。
【第一天结束，一切顺利。】
【你呢？在干嘛？】
几乎是秒回。
贺蔚来：【刚开完会。在回家的路上。】
颜妗顿了顿，发去一条：【想你。】
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就没消失过，但贺蔚来没回她。
她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今天在片场拍的——她穿着戏服，站在古色古香的场景里，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温柔。
【好看吗？】
贺蔚来很快回复：【好看。】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但不许给别人看。】
颜妗笑得在床上打滚。
【遵命，贺总。】
贺蔚来这是……计较？吃醋？还是占有欲作祟？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颜妗都觉得这样的贺蔚来好可爱。
计较说明什么？
她在乎我！
吃醋说明什么？
她喜欢我！
有占有欲说明什么？
她不能没有我！
城市的另一端，贺蔚来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颜妗穿着淡青色的戏服，长发挽成古代的发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真好看。
贺蔚来把照片放大，一点一点看过去。
从颜妗的眉眼，到鼻尖，到唇角，到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司机忍不住轻声提醒：“贺总，到家了。”
贺蔚来回过神，收起手机。
“嗯。”
她下车，走进电梯，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公寓。
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贺蔚来换了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还放着颜妗前些天盖的那条披肩，茶几上还有她喝过的水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
贺蔚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条披肩，轻轻抱在怀里。
披肩上还残留着颜妗的气息——柑橘和雪松，清甜里带一点冷。
她把脸埋进毯子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那张照片上的笑容。
还有那句“想你”。
贺蔚来忽然觉得，这间公寓太大了。
大到让她觉得空。
大到让她想现在就买张机票飞去横店。
但明天还有会，后天还有谈判，大后天还有董事会。
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然后她打开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字：她。
把那张照片存进去。
存完之后，她又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息屏，久到窗外的夜色更深。
她才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
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的。
贺蔚来侧过身，看着旁边那半边床。
那是平时颜妗睡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颜妗说过的话：“你要充电的时候怎么办？”
贺蔚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相册，打开那个文件夹。
看着那张照片上的笑容，她才慢慢闭上眼睛。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多个小时。
每一秒，都会很难熬。
寂静的夜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贺蔚来的心跳快了一下。
直觉告诉她，是颜妗打来的——视频通话。
贺蔚来点下接听，屏幕里，颜妗房间里的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了一盏小台灯，刚好够让贺蔚来能看清她。
她侧躺着，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贺蔚来忽然很想摸摸她的脸。
“你到家了吗？”颜妗问她。
贺蔚来听见自己干涩的“嗯”了一声。
她没睡，靠着床头，抱着电脑在忙工作，把手机支在了电脑上就没管了。
颜妗说：“我们就这样打一会电话好不好？”
“好。” 贺蔚来很难不把视线放在颜妗身上，看着看着，余光就不自觉落在了一侧的手机屏幕上。
那头的人一直在看着她，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贺蔚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大，但能顺着手机清晰的落入颜妗耳中。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很安心。
贺蔚来关掉电脑放在一边。
捧着手机，光明正大的看看颜妗。
指尖轻抚过屏幕，像是隔空触摸着里面的人。
贺蔚来能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却唯独……
抱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