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做瑜伽
颜妗坐在贺蔚来面前，闭着眼睛，任由她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温热的风从发根吹到发梢。贺蔚来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
被人照顾的感觉。
颜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帮她吹头发。
这个人还是贺蔚来。
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疏离的贺总。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人。
贺蔚来垂着眼，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穿梭在发丝间的时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颜妗看着看着，忽然有点走神。
这双手……
什么都做得出来。
“看什么？”贺蔚来忽然开口，目光从镜子里对上她的。
颜妗被抓了个正着，连忙移开视线，但脸颊已经红了——因为刚洗完澡，本来就泛着红晕，现在更明显了。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
贺蔚来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关掉吹风机，把颜妗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
“颜妗。”她唤。
“嗯？”颜妗抬眸看她。
贺蔚来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没有之前那么急切。温热的唇瓣相贴，轻柔地厮磨，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颜妗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回应。
贺蔚来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着，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拉近。
吻渐渐加深。
颜妗被她吻得晕乎乎的，险些忘了换气。
不知道过去多久，贺蔚来才终于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呼吸急促地交融。
贺蔚来：“我先给你吹干头发，然后再……”
她没说下去，但未尽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悬在空气里。
颜妗的心跳漏了一拍。
见颜妗偷偷摸摸的把衣服拢好了，贺蔚来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颜妗。”
“嗯？”
“现在才想起来把衣服拢好，是不是有点晚了？”
颜妗还想着狡辩，“我可没做什么，你……”
贺蔚来却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颜妗的一侧浴袍滑落，露出肩膀，她也顺着贺蔚来越吻越深而缓缓躺下
贺蔚来放开了她，头发也终于吹干了。
贺蔚来放下吹风机，转身去倒了一杯水。
颜妗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黑色的高领上衣勾勒出她腰身的线条，白色的西装裤，宽松又显腿长。
真好看。
颜妗正想着，贺蔚来已经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她。
“喝点水。”她说。
颜妗接过，乖乖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见贺蔚来从包里拿出什么，走进浴室。
片刻后，浴室里传来水声。
颜妗愣了一下。
她……在洗手？
又过了一会儿，贺蔚来走出来，手里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细的手指。
一下，一下，又一下。
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修长的手，看着那双手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很漂亮的手，纤细修长，很优雅，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这样的手，真的要……
颜妗忽然觉得有点口干，又喝了一口水。
贺蔚来擦完手，抬眸看她。
颜妗正盯着自己，眼里有一丝茫然，还有一丝……期待。
她走过去，在颜妗面前站定。
“怕吗？”
“不怕。”
颜妗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你想要我吗？贺蔚来，不是作为交换，就只是……你想要我吗？”
贺蔚来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贺蔚来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颜妗，这句话，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关系说出来，但……”
“想。”贺蔚来说。
“贺蔚来。”
“嗯？”
“协议里，加一条吧。”
贺蔚来抬眼。
颜妗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加上……‘双方在自愿且清醒的前提下，可以探索包括但不限于亲吻、拥抱等形式的身体接触，以及更进一步的关系。一切以双方舒适与意愿为准。’”
她顿了顿，耳尖微红，却还是坚持说完了：“省得你总觉得我想‘交易’。我就是想要你，不行吗？”
贺蔚来看着她泛红却倔强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淡地应了一声。
“嗯。”
“加。”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刚才那句话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握着水杯的指节，看着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
然后，她倾身，把颜妗压进床铺里。
吻落下来。
颜妗回应着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她的温度。
呼吸渐渐加重。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颜妗闭上眼睛，任由她带领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领域。
混乱中，颜妗轻抚上她贺蔚来的脸，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什么？”
颜妗捧着她的脸凑近，很低的一句，“我喜欢你。”
贺蔚来沉默着，没说话，手上没停。
在颜妗沉溺情海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颜妗的手机，来电显示——裴老师。
他们的编剧老师之一。
裴映月：“妗妗，我们偷偷吃夜宵，你要一起吗？”
颜妗应着，“不……不了。”
裴映月忽然问：“你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颜妗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贺蔚来一眼，那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最正常的语气说。
“我没事……”
“在做瑜伽。”
裴映月愣了一下：“瑜伽？这么晚？”
“嗯，刚洗完澡，拉伸一下。”
“好吧，那你继续，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颜妗松了口气。
她看向贺蔚来，那人正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楚。
“瑜伽？”贺蔚来轻声问。
颜妗脸又红了：“不然怎么说？说我在……”
她说不下去了。
贺蔚来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
“嗯。”
她说，“做瑜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