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负距离,还不算熟吗?
她和宫子辰的订婚宴在下个月月中。
贺蔚来这几天都在扮演着乖巧未来媳妇。
陪奶奶喝茶、陪母亲试礼服、陪父亲见客人,长辈们对她一致好评。
不知情的宫家父母只当颜妗和她是亲密了点的好朋友,甚至说出订婚宴邀请对方的话。
贺蔚来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摆,指尖陷进掌心,面上笑得僵硬。
宫子辰接话道:“不了妈,她最近刚结束巡演,又接了几部综艺,没时间。”
宫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记得给人家发点喜糖什么的,礼数不能少。”
“嗯。”宫子辰应了一声。
等宫母离开,贺蔚来不自觉想起颜妗。
“苏浅就没找过你吗?”
宫子辰说:“暂时没有,她在法国,还传不到那边去”
“……”
早知道她也把颜妗送去外面了。
但沉秋意那个女人,肯定还是会告诉她的,瞒着也没用。
“蔚来。”沉秋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
贺蔚来转身,看到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整个人清冷又矜贵。她看着沉秋意,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也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沉秋意失笑:“做什么这样看我?还在气呢?”
贺蔚来收回目光。“没有,只是有段时间没见。”
“想我了?”
“嗯”
“想在这里给你一个过肩摔。”
沉秋意挑眉:“气我告诉颜妗?”
贺蔚来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她确实气过。气沉秋意带颜妗去婚纱店,气她让颜妗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
可她也知道,沉秋意做得没错。
瞒着,只会让颜妗更难过。早一点知道,早一点疼,早一点……死心。
可她还是气。气沉秋意,更气自己。
这场宴会主要是由宫家主办,为了庆祝宫母的生日。
见俩人气氛不对,宫子辰识趣离开,转移话题,走向长辈们。
“你们聊,我先过去。”
等宫子辰走了,沉秋意递给她一杯香槟。“还生气呢?”
贺蔚来接过来,没喝。“没有。”
虽然嘴上好像说得不介意,但心里还是很介意。沉秋意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我对颜妗没那个心思。”
“我知道。”贺蔚来晃了晃杯子里的香槟。
沉秋意看她敷衍的样子,无奈道:“你最好是真信了。”
贺蔚来抬眼看她。“我信不信重要吗?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沉秋意忽然道:“把颜妗的行程发我一份。”
贺蔚来:“?”
沉秋意迎着她的目光道:“宫子辰应该发给你了吧,发我。”
贺蔚来没说话,略带敌意的打量着她。
沉秋意:“我不是冲着颜妗去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姑娘生气了,我在想要怎么哄呢。”
贺蔚来想了想,“你是说祁美仪?”
“嗯。”
贺蔚来想说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你会对一个比你小这么多还不对等的姑娘上心?”
“年纪越大,就越不喜欢比自己大的了。”
“小家伙挺好的,我惹她不高兴了。”
贺蔚来:“她跟你闹脾气?”
“嗯。”
“换作以前,你不是早就换下一个了?”
沉秋意顿了顿,看着杯子里的酒。“你懂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方向。“我觉得身边有一个可以久一点的伴挺好。小的也好,闹脾气也好,总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强。”
贺蔚来看着她,想分辨她话中的真假。沉秋意没躲,任她看。半晌,贺蔚来收回目光。“你要是真心的,就别让她等太久。”
“行程发你了。”
——
第二天下午,沉秋意忙完工作,这才有时间去摄影棚找颜妗。
远处,沉秋意手里提着两杯拿铁,是刚才在街角咖啡店买的。她远远就看见了背对着她和其他工作人员聊着什么的祁美仪。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路和一辆卸货的卡车。祁美仪的侧后方视线全被卸下来的东西遮住了,完全没注意到她。
沉秋意站在那里,看着祁美仪的侧脸。几天没见,她又瘦了,下巴尖尖的,站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美……”她刚要开口,就听见祁美仪跟面前的人说。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麻烦你们那天帮着瞒一下吧。”
对方有些担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祁美仪的声音很平静。“没问题,就说她是要出国学习。走流程还要等三周,但那位老师可等不了那么久,先斩后奏吧。”
“宫总要是怪下来,就全丢我头上,我到时候处理。”
对方还是有些犹豫:“好,但是就你们几个去伦敦真的没事吗?”
祁美仪笑笑。“没事的。”
沉秋意站在原地,手里的拿铁慢慢变凉。伦敦?她要出国?为什么?什么时候?去多久?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告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美仪。”
祁美仪的背影僵硬了几秒。那声音她不会听错,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是沉秋意的声音。
她慢慢回头。真的是沉秋意。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站在卡车旁边,看着她。
祁美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她朝身后的工作人员说:“你先回去吧。”
“好。”工作人员看了看沉秋意,又看了看祁美仪,识趣地走了。
沉秋意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像是在打量对方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确认只是一个普通同事之后,她才傲慢地收回视线。
“你刚才说……你们要去哪里?”她问。
祁美仪看着她,表情淡淡的。“我跟你很熟吗?”
沉秋意的眉头皱了皱。她抬脚,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鞋跟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美仪没有退。她站在那里,看着沉秋意走过来,直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沉秋意微微弯腰,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睡过了,负距离接触,还不算熟吗?”
祁美仪后撤半步,差点脏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恨沉秋意这副样子——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承诺,只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用身体来模糊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