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跟我回去
颜妗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贺蔚来张了张嘴。
她拿什么保证？她什么都没有，连自己都是别人的棋子，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光明正大。
可她有这颗心，有这个人，有这条命。
“我拿我自己保证。”她说。
颜妗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贺蔚来，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很久的人，看着这个让她疼让她恨让她放不下的人。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贺蔚来，你起来。”
贺蔚来摇头。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颜妗又想哭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看着？你知不知道明天热搜会怎么写？”
贺蔚来看着她。
“我不在乎。”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认真的光，看着那张明明很狼狈却倔强得要命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爱这个人。
爱到恨她，爱到想气她，爱到看她跪在这里、心软得一塌糊涂。
广播又响了。
“前往伦敦的旅客，请前往登机口——”
颜妗低头看着贺蔚来，还是心软了，蹲下，扶着她。
“先起来，你这样我走不了。”
贺蔚来眼巴巴看着她，“那就别走……留在我身边，我会除掉那些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颜妗的面掉眼泪。
颜妗心软了。
“……好。”
“但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贺蔚来拼命点头。
“不会，不会太久。”
颜妗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起来，地上凉。”
贺蔚来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
她看着颜妗，看着她红红的鼻尖，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点倔强的弧度。
她伸手，把颜妗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颜妗没有推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你要是骗我，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贺蔚来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不会。我发誓，不会骗你。”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候机厅里，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在那些窃窃私语和拍照声里。谁都不愿意松开。
广播又响了。
颜妗没有动。
她站在登机口前面，手里攥着登机牌，身后是空荡荡的通道，面前是贺蔚来。
贺蔚来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
贺蔚来的手指攥着风衣下摆，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委屈得要命。
颜妗心里揪了一下。
“你……”
贺蔚来紧紧抱着她。
抱得很紧，紧到颜妗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贺蔚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能不能把你带走？”
贺蔚来把她抱得更紧，声音碎成一片。
“我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抱着你的衣服才能睡着。”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到快疯了。我看到你跟林星跳舞，看到你们十指紧扣，看到那些弹幕说你们好配——我气得想把电脑砸了。”
她的眼泪滴在颜妗脖子上，滚烫的。
她本来只是想来告诉颜妗，不要喜欢别人
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了她的温暖，就一点也不想放开了……
广播又响了，这次是最后一次通知
颜妗没有动。
贺蔚来也没有动。
通道尽头，祁美仪匆匆跑过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很急。
“颜妗姐！”
颜妗从贺蔚来怀里退出来，转头看她。
祁美仪跑到面前，喘着气，看了看颜妗，又看了看贺蔚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颜妗问。
祁美仪深吸一口气。
“改签是可以，但是……刚才的事闹太大了。”
颜妗愣了一下。
“什么事？”
祁美仪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热搜，标题是“贺蔚来机场下跪”。
点进去，是一段视频。
贺蔚来跪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红着眼眶说“算我求你”。
拍的人离得很远，但拍得很清楚。贺蔚来的脸，她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贺蔚来给颜妗下跪？】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还不明显吗？贺蔚来喜欢颜妗啊！】
【贺蔚来那个眼神，我的天，她是真的很爱颜妗吧。】
颜妗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冰凉。祁美仪看着她说：“先回去躲躲吧。”
颜妗转头看贺蔚来。
贺蔚来站在那里，也看到了那些评论，脸色很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是她考虑不周，她不该在机场这种地方跪下来，不该让那么多人看到，不该把颜妗也扯进来。
颜妗看着她那副自责的样子，叹了口气。
“走吧。”
贺蔚来抬起头。
颜妗没看她，只是拎起行李箱，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她。
“愣着干嘛？送我回去。”
贺蔚来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三个人往外走。
祁美仪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贺蔚来接过颜妗的行李箱，走在她旁边，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样子。颜妗没看她，但也没有赶她走。
停车场。
贺蔚来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颜妗站在旁边，看着她扣错扣子的风衣，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眼下那片青黑。
她……多久没休息好了？
还瘦了好多……
颜妗看着她，心里忽然酸酸的。
跟贺蔚来吵架冷战想哭，看见她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时想哭，现在……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也想哭。
贺蔚来放好行李箱，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
“怎么了？”
颜妗收回目光。
“没什么。上车吧。”
车里很安静。
祁美仪识趣地坐在后座，低头看手机。颜妗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贺蔚来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车开上高速。
贺蔚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还走吗？”
颜妗没回答。
贺蔚来的手攥紧方向盘。
“我不是要拦你，我就是……想知道。”
颜妗看着窗外。
“改签了。”
贺蔚来的心沉了一下。
“改到什么时候？”
颜妗没回答。
贺蔚来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