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抱歉，我不会走的
颜妗是在行程暂时搁置的第二天，接到那个电话的。
对方自称是贺蔚来母亲的秘书，姓周，声音客气得滴水不漏。
“颜小姐，贺夫人想约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颜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什么事？”
周秘书笑了笑：“见面聊就好，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颜妗知道躲不过。
贺蔚来母亲那样的人，自恃身份，不会亲自来见她，但派个秘书来，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可她心里一点都暖不起来。
“时间，地点。”
周秘书报了一个地址，是京城最贵的那家私人会所。颜妗记下来，挂了电话。
祁美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她脸色不对。
“怎么了？”
颜妗把手机放下。
“贺蔚来她妈妈说……想见我。”
祁美仪的手顿了一下。“你答应了？”
“嗯。”
“我陪你去。”
颜妗摇头。
“我自己去”
下午三点，颜妗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周秘书在门口等着，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
“颜小姐，这边请。”
包厢很大，落地窗对着人工湖，景色很好。
桌上摆着茶具，一壶龙井正在冒热气。
贺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保养得宜，眉目间和贺蔚来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贺蔚来是冷的，她是傲的。
看到颜妗进来，贺母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坐。”
颜妗在她对面坐下。周秘书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贺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从颜妗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入眼的商品。
“颜小姐，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跟蔚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颜妗没说话。
贺母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
“蔚来从小就很优秀，她爸爸和我对她寄予厚望。她的婚姻，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关系到两个家族。宫家那孩子，跟她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颜妗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贺母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蔚来年轻，一时糊涂，我可以理解。但你不一样，你比她大，应该比她懂事。”
颜妗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但她没有打断。
贺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是个好孩子，有才华，有前途。但你应该清楚，你跟蔚来不是一路人。她走的路，你走不了。你硬要挤进来，只会两个人都受伤。”
颜妗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阿姨，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贺母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颜妗继续说：“但我不能答应您。”
贺母的脸色变了一下。
颜妗的声音很平静，“蔚来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决定该喜欢谁、不该喜欢谁。她喜欢我，我喜欢她，这件事跟门当户对没有关系。”
贺母的眉头皱起来。颜妗站起来，看着她。
“对不起，阿姨，让您白跑一趟。”
她转身，走出包厢。身后，贺母的声音冷下来。
“颜小姐，你确定想清楚了？”
颜妗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回到车上，祁美仪看着她。“怎么样？”
颜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怎么样。”
祁美仪没有再问，发动车子。
她们都不知道，风暴才刚开始。
第一天，颜妗代言的品牌方打来电话。
“颜小姐，我们这边接到一些反馈，觉得您最近的形象……不太适合继续担任我们的代言人。合约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颜妗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经纪人接过电话，跟对方说了很久，挂了之后脸色很难看。
“三个代言，全没了。对方连违约金都愿意赔，就是不要你。”
颜妗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还有呢？”
经纪人看了她一眼。
“你上周刚录完的那期综艺，导演说……可能要重录。你的镜头会被剪掉。”
祁美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水杯，听到这句话，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
经纪人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没说理由。只是说……不合适。”
颜妗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不合适。这三个字，今天听了太多遍了。”
第二天，更多的坏消息涌过来。
原定的杂志封面被换掉了，刚接的剧宣活动被取消了，连之前定好的音乐节演出都被临时撤下。
颜妗的经纪人几乎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对方要么不接，要么支支吾吾说“上面有安排”，要么干脆直接说“这个项目暂时搁置了”。
“他们这是要封杀你。”经纪人扶着额头，嗓子都哑了。
颜妗安安静静的。
她想起了昨天跟贺蔚来母亲的会晤。
贺家在京城是有名的世家，却一向低调，低调到让人会忘记他们家的本事。
贺家的产业大到颜妗无法想象，越过公司直接封杀她一个小歌手，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是贺蔚来的母亲”
经纪人愣住了。“什么？”
颜妗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她让我离开贺蔚来，我没答应。现在她在告诉我，不答应的后果。”
经纪人张了张嘴。“那你……打算怎么办？”
颜妗看着天花板。“不知道。”
第三天，事情闹得更大了。有营销号开始翻旧账，把她以前那些歌翻出来，说她抄袭、说她代笔、说她根本不会写歌。
还有人说她靠关系上位，说她的资源都是贺蔚来给的，说她就是个花瓶。评论区一片骂声。
【原来她是这种人？】
【难怪能火，背后有人呗。】
【贺蔚来捧她，她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颜妗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冰凉。
祁美仪在旁边气得发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些歌明明都是你自己写的！他们凭什么——”
颜妗打断她。
“算了。”
“算了？”祁美仪看着她。“你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的歌，他们说抄袭就抄袭？你一句话都不说？”
颜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说了也没用。他们不是要真相，他们是要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