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上天给的奖励
从疗养院走出来时，贺蔚来身上的不安和忐忑都烟消云散，整个人看上去都没那么严肃了。
“你的样子看上去比之前要轻松多了。”颜妗说。
“嗯，我还以为奶奶会生气。”
贺蔚来低头笑笑。
“她生气啊。”颜妗说。
“只不过气的是你有什么想法都不告诉她。”
两个人坐在车里，来的时候惴惴不安的心，此刻总算落了下来。
颜妗想了想，“只不过要奶奶接受我们两个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贺蔚来笑着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颜大明星愿意和我一起接受她的检阅吗？”
贺蔚来的手指保养得很好，像是温润的羊脂玉，软软的。
颜妗看了两秒，缓缓收回视线，小嘴撅得老高。
“我可没说自己答应和你复合了。”
贺蔚来没忍住笑。
“我当你默认了。”
颜妗说：“等我的新歌发了再说吧。”
“好。”
新歌发布的那天，颜妗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贺蔚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没有动，怕吵醒她。
手机屏幕亮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准备好了吗？十点整发。】
颜妗打字。【嗯。】
她把手机放下，转头看着贺蔚来。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小孩子。颜妗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贺蔚来动了动，没有醒。
颜妗轻轻下了床，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把吉他，是她昨晚调好音的。
她坐下来，把吉他抱在怀里，弹了几个音。弦是准的，声音很清亮。窗外天边泛白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十点整，新歌上线。歌名叫《她的名字》
作词：颜妗。作曲：颜妗。编曲：颜妗。吉他：颜妗。制作人：颜妗。
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
没有代笔，没有团队，没有任何人的名字，只有她的。
评论区几秒钟就破千了。
【作词作曲编曲全是她自己？？？】
【之前谁说她代笔的？脸疼吗？】
【这首歌好好听……我要循环十遍！】
【歌词写得也太好了吧，“她的名字是我最温柔的诅咒”，这句我哭死。】
【所以这首歌是写给谁的？】【还能是谁？贺蔚来啊。】
【机场下跪那个贺蔚来？】
【对，就是她。】
【所以她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你刚通网？】
“她的名字是我最温柔的诅咒。”那是她写的一句歌词。
她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贺蔚来的脸——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她跪在机场地上红着眼眶说“算我求你”的样子，她从窗户翻出来、光着脚跑过草坪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是她的名字。
门开了。
贺蔚来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
“你怎么起这么早？”
颜妗抬起头看着她。
“新歌发了。”
贺蔚来愣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看。”
“这首歌，是写给我的？”颜妗点头。
“‘她的名字是我最温柔的诅咒’——我是你的诅咒？”
贺蔚来念出来的时候，唇角勾着清浅的笑容。
颜妗想了想才说：“嗯……偶尔也是解药。”
可不就是诅咒吗。
只对她的名字印象深刻。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大半的时间也都跟她度过。
但她有了一次新的人生。
一次健康的人生。
新歌上线三个小时，冲上热搜第一。
不是因为争议，是因为真的好听。很多乐评人开始分析这首歌的编曲、和弦、歌词。有人说是她最好的作品，有人说是今年最动人的情歌，有人说她终于证明了自己。
颜妗心里其实没什么感受。
因为爱她的人还是会爱她，不爱她的人或许会因为一首歌爱上她，因为一段台词爱上她，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爱上她。但讨厌她的人还是会讨厌她。
所以在颜妗看来，这也不算是打谁的脸，只是她重新为自己打开市场的一种手段。
“妗妗。”贺蔚来忽然叫了她一声。
“你之前不是还老叫我大名吗？”
“那是之前。”
贺蔚来抱着她，胸腔轻轻震动。不用回头看，颜妗也知道她在笑。
“笑什么？”颜妗问。
“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贺蔚来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
“没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都在围着工作和宫子辰。”
“我好像把心给困住了。”
“给不了别人正常的爱。也感受不到奶奶不善言辞的爱。”
那是贺蔚来当时的状况。也是她自取灭亡的原因。
颜妗得意的说：“都是我的功劳。”
贺蔚来笑了。
“嗯，都是你的功劳。”
“也是你自己的功劳。”颜妗说。
“爱一个人是要教的。奶奶爱你，但她给的爱太隐秘，你这个木头只是觉得暖暖的，却感受不出来那是明显的偏爱。”
得不到正常的爱，人会变得坚强又敏感。说的就是贺蔚来。
“就像我说的，没有人天生就会爱人，那是一种能力而非天赋。”
这么说着，颜妗伸手轻轻敲了下贺蔚来的额头。
“你现在学的……马马虎虎吧。”
“只是马马虎虎？我从小做什么都是拿满分的。”
“那正好，这是上天给你的考验，我会监督好你的。”
“那就辛苦你了。”贺蔚来笑着说。
“小老师。”
考验吗……
贺蔚来看着颜妗戴着耳机哼歌的模样，唇角勾起清浅的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明明就是奖励。
贺蔚来忽然站起身，伸手，一手把颜妗捞了起来。
“嗯？”
不等颜妗反应，贺蔚来已经弯下腰，抱住她的腿弯，把人扛了起来。
颜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贺蔚来扛在了肩膀上。
“诶诶诶！贺蔚来！”
她挣扎了两下，“你干嘛！”
贺蔚来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回房间，你觉得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