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家长
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初秋了。北京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里带着凉意。
颜妗的工作室在望京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墙上挂着她自己画的涂鸦,窗台上摆着绿植,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
祁美仪正在帮她整理资料,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
“妗妗,合同都齐了,你看看。”
颜妗接过来,翻了翻。
“辛苦了。”
祁美仪摇摇头,“应该的。”
工作室创立初期,事情又多又杂。
好在资金上没问题——贺蔚来投了一笔,宫子辰也投了一笔,两边都没二话。
颜妗说要签合同,贺蔚来说“不用”,宫子辰说“你看着办”。最后还是签了,公事公办,该写的条款一条没少。
资源上就更不用愁了,颜妗本身就是顶奢代言人,又是圈内公认的创作型歌手,新歌刚发就冲上各大榜单,口碑和热度都在线。找上门来的合作络绎不绝,经纪人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
颜妗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忽然说:“美仪。”
“嗯?”
“你还在生沉秋意的气?”
祁美仪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
“没有。”
颜妗看着她,没有追问。有些事,只能自己走过去。
周末,颜妗带贺蔚来回家。
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养着花,客厅里挂着全家福,茶几上摆着水果。
颜母在厨房里忙活,颜父在客厅看电视。
门铃响了。
颜妗开门,贺蔚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茶叶、保健品、水果、还有一束百合花。
她穿得相对轻松,头发散着,穿着灰色的中长款大衣,里面是暖和的针织衫,普通的白色牛仔裤,难得的乖巧。
和颜妗穿的是同一套。
从之前的观察来看,穿太正式反而会让颜妗父母觉得有心理压力。
颜妗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
“你紧张?”
贺蔚来深吸一口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
贺蔚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没有。”
颜妗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传递,感受到她逐渐放松下来,拉着她进门。
“妈,爸,我们回来了。”
颜母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贺蔚来,眼睛一亮,露出温和的笑,“蔚来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贺蔚来换鞋,走进去。
颜父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贺蔚来笑笑。
“应该的。”
颜锡小跑过去,抱住了颜妗的腿,奶声奶气的。
“姐姐。”
“锡锡乖。”颜妗把小家伙抱起来,逗他玩。
“姐姐给你买了玩具,一会儿拿去找隔壁阿姨家的小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颜锡点点头,有点委屈:“哥哥不理我。”
“为什么呀?”
“我交新朋友了,哥哥就不理我了。”颜锡越说越委屈。
隔壁有家新搬来的母子,那个小男孩和颜锡差不多大,不爱说话。
颜妗笑道:“那你带着玩具去告诉他,“你最重要”,他就又愿意跟你玩了。”
“好。”颜锡眼睛一亮,抱着玩具吭哧吭哧的就出门了。
颜母提醒道:“锡锡,别玩太久,要回家吃饭。”
“好!”
颜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上下打量贺蔚来。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贺蔚来愣了一下。这句话好熟悉——奶奶也这么说,颜妗也这么说。
她看向颜母,露出笑容。
“吃了,就是最近有点忙。”
颜母点点头,又看向颜妗。
“你也是,别老学什么白幼瘦的审美,健康就行。”
颜妗笑了。
“妈,你每次都这么说。”
“说了你们又不听。”颜母转身回厨房。“坐着聊,饭一会儿就好。”
颜妗拉着贺蔚来在沙发上坐下。颜父给她们倒了茶,问贺蔚来最近忙什么,贺蔚来说公司的事。
颜父点点头,没多问。他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觉得孩子们的事,孩子们自己处理就好。
颜妗靠过来,挽着贺蔚来的胳膊。
“爸,我跟你说个事。”
颜父看着她,“什么事?”
“我跟蔚来在一起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贺蔚来的身体绷紧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颜父看着她们,看了两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这事?”
颜妗点头。
“嗯。”
颜父放下茶杯,看都没看她俩。
“记得找你大伯跟小姑要红包。”
贺蔚来跟颜妗看了看彼此。
“啊?”
颜父淡定道:“我们之前打赌说,你喜欢蔚来。他俩非说你喜欢跟你一起上综艺的那谁。”
“谁来着……”
颜妗犹豫着说:“林星?”
颜父:“对,就这名字,我们可赌了五百呢,记得找他俩要。”
不只是贺蔚来。
颜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爸妈的思想原来如此超前吗???
吃完饭,颜妗帮妈妈收拾碗筷。贺蔚来要帮忙,被颜母按回沙发上。
“你是客人,坐着。”
贺蔚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颜妗和妈妈并肩站着的背影。
颜父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橘子。
“吃橘子。”
贺蔚来接过来。
“谢谢叔叔。”
颜父剥了一个橘子,自己吃。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电视里放着新闻,声音不大。过了很久,颜父开口。
“蔚来。”
“嗯?”
“妗妗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从不跟我们说。她报喜不报忧,我们知道,也不拆穿。”
“她有段时间……被我们气的,家也不回,也不知道在干嘛,有时候挺任性的”
颜父看着电视,语气很平静。“以后你们在一起,你多担待。”
“叔叔,我会对她好的。”
颜父点点头,“我知道。你去年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她好,她对你也好。两个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贺蔚来松了口气,又有点庆幸。
庆幸她的妗妗穿书也是穿到了这样的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