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接受你的复合邀请
贺蔚来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复合了？”
颜妗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说：“你先换衣服。换完了再说。”
贺蔚来跟着她上楼，进了房间。暖气开得很足，热气扑面而来。
颜妗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宽松的卫衣，一条运动裤。她把衣服塞给贺蔚来。
“去洗澡。热水多冲一会儿。”
贺蔚来抱着衣服，看着她。
“你不帮我？”
颜妗瞪她。
“你自己没手？”
贺蔚来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可怜巴巴的样子。
颜妗的心又软了，她伸手推着贺蔚来往浴室走。
“去去去，别磨蹭。”
贺蔚来被她推进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颜妗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水声，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她不是在哭，她只是有点想笑。
她故意不复合，故意气贺蔚来，故意让她着急。可贺蔚来只用了一招，她就彻底心软了。
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可她觉得好幸福。
水声停了。
贺蔚来穿着她的卫衣，头发还湿着，滴着水。
贺蔚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
“你哭了？”
颜妗别开眼。
“没有。”
贺蔚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那里还有没干的泪痕。
“你哭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
“因为我？”
颜妗不说话。
贺蔚来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不该淋雨，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让你哭。”
颜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
贺蔚来点头。
“嗯，我故意的。”
“你混蛋。”
“嗯，我混蛋。”
“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贺蔚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颜妗把脸埋在她肩上。卫衣是干的，暖洋洋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你头发还在滴水。”她闷闷地说。
“嗯。”
“会感冒的。”
“嗯。”
“你去吹干。”
“你帮我。”
颜妗抬起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很疲惫却倔强得要命的脸。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拿吹风机。
贺蔚来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她。颜妗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热风呼呼地吹出来。
她用手指穿过贺蔚来的头发，一缕一缕吹干。贺蔚来闭着眼，像只被撸的猫，嘴角微微弯着。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她们都不说话。
可那种安静是好的，是暖的，是两个人之间才能有的。
头发吹干了，颜妗关掉吹风机。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贺蔚来睁开眼，看着她。
“我们复合了？”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期待的光。她叹了口气。
“你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知道的。”贺蔚来讨好般贴近她。
“我没办法忍受你不是我的女朋友。”
她想说“我没办法接受你不是我的”。可颜妗不是物品，就算颜妗真的不要她，她也只能想尽办法。
“你知不知道你在那些人眼里有多像香饽饽。”
颜妗无奈的看着她：“那你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蠢不蠢？”
贺蔚来垂着眼，做出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她。
“……那复合吗？”
颜妗无奈，点了头，“嗯，复合了。”
贺蔚来笑了。像是得逞后胜利的那种笑。
“那这个方法就不蠢。”
只要达到目的，狼狈点也无所谓。
贺蔚来伸手抱住颜妗的腰，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像个小孩子。颜妗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你以后不许再淋雨了。”
贺蔚来点头。
“嗯。”
“不许不撑伞。”
“嗯。”
“不许让我担心。”
“嗯。”
颜妗看着她那副乖乖答应的样子，笑了。
“贺蔚来。”
“嗯？”
“我爱你。”
贺蔚来呼吸微滞，声音沉了些。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颜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的雨丝，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贺蔚来张了张嘴，贴着她的额头，“……我喜欢看着你这样，说那几个字。”
“哪几个字？”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也是。”
伦敦的雨下了整整一周。沉秋意每天早出晚归，说是谈生意，可祁美仪从来没见她带过任何合同回来。
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颜妗上课的地方附近，远远站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站在街对面，看着祁美仪从教室里出来，看着她走进咖啡店买一杯热美式，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
然后她会叫一辆车，跟着那辆出租车，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到酒店，看着她上楼，看着那扇窗的灯亮起来。
她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祁美仪知道她在。
第一天就知道了。
沉秋意那么显眼的一个人，站在街对面，撑着一把黑伞，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想不看见都难。
可她假装没看见。
她从教室出来，目光扫过街对面，然后移开，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走进咖啡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沉秋意还站在那里，她没有多看。
她坐上出租车，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她没有回头。
回到酒店，她站在窗边，往下看。
沉秋意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这扇窗。祁美仪拉上窗帘。
沉秋意在楼下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进酒店。
第三天，沉秋意换了策略。
她不再远远站着，而是走进了祁美仪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热美式，看着祁美仪走进来，看着她走到柜台前点单，看着她等咖啡。
沉秋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
祁美仪取到咖啡，转身，目光扫过角落。她看到了沉秋意。
沉秋意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祁美仪移开目光，端着咖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