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贺颜番外）新婚夜

宾客散尽，庄园恢复了安静。玫瑰花瓣落了一地，被夜风吹起来，打着旋儿，又落下去。

颜妗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工作人员收拾桌椅，灯光一盏一盏灭掉，只剩下走廊还亮着几盏，昏昏黄黄的。

门开了。

贺蔚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鱼尾婚纱，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蒸出来的红晕。

看到颜妗还穿着婚纱站在窗前，她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换？”

颜妗转过身。白色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轻轻扫过地毯。

“等你帮我换。”

贺蔚来看着她，看着她站在灯光下的样子——头发还盘着，别着那几颗珍珠，耳垂上戴着她送的那对耳钉，眼睛里有光。

她走过去，站在颜妗面前，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颜妗轻轻缩了一下。

“痒？”

“不是。你手凉。”

贺蔚来笑了一下，手从她耳侧滑到颈后，找到拉链的位置。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下拉。

拉链划开的声音细细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婚纱的领口松开了，露出锁骨，露出肩头。

颜妗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贺蔚来，看着她微微低头的侧脸，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拉链拉到底了。

贺蔚来的手指从她后背移开，轻轻把婚纱往下褪了一点。

白色的布料滑过肩膀，滑过手臂，落在地毯上，堆在脚边。

颜妗穿着白色的衬裙，薄薄的，灯光透过布料，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她伸手取下盘发的夹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那几颗珍珠落在她手心里，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贺蔚来看着她，从上到下，从散下来的头发到光着的脚。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好看。”

颜妗嘴角一弯。

“你浴袍里面穿了没？”

贺蔚来没回答。

颜妗往前踏了一步，脚尖踩在贺蔚来的拖鞋上，手指勾住她浴袍的腰带。

“我问你话呢。”

贺蔚来握住她的手，把腰带从她手指里抽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自己看。”

颜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带，又抬头看贺蔚来。贺蔚来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颜妗笑了一下，把腰带扔到一边，伸手去扯浴袍的领口。贺蔚来由着她扯，没躲。

浴袍滑下来，堆在脚边。

颜妗看了一眼，很满意。

“不错。”

贺蔚来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衬裙的布料很薄，隔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雾。

“你的还没脱。”

“你帮我。”

贺蔚来低头，咬住她衬裙的肩带，慢慢往下拉。颜妗看着她的动作，呼吸顿了一下。

贺蔚来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然后把肩带吐掉，伸手扯下了衬裙。

衬裙落在地毯上，和婚纱、浴袍叠在一起，像三片云。

贺蔚来把她抱起来。颜妗腿缠住她的腰，两个人跌进床里，床垫弹了一下。

颜妗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贺蔚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你看什么？”颜妗问。

“看你。”

“看够没？”

“没有。”

颜妗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吻住她。

两个人的吻从轻到重，从慢到快。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响。

颜妗的手从贺蔚来肩头滑到后背，指甲轻轻划过。贺蔚来的身体绷了一下，更低地俯下来。

颜妗看见了贺蔚来手上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跟求婚戒指不一样，一个简约但庄重，一个华丽到好似少年人赤诚直白的心。

但都是颜妗挑的。

白色衬裙堆在床边，浴袍搭在床尾凳上。房间内只有加重的呼吸声和一丝被吻隔绝的嘤咛。

颜妗靠在贺蔚来怀里，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

“贺蔚来。”

“嗯。”

“你以后叫我什么？”

贺蔚来想了想。“老婆。”

颜妗的耳朵红了。“再叫一遍。”

“老婆。”

“再叫一遍。”

“老婆老婆老婆。”

颜妗把脸埋进她怀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贺蔚来抱着她也在笑。

笑着笑着两个人都不笑了，就那样抱着。谁都不愿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