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开局掏空家财,我随军赢麻了第46章 军民联谊会0%

第46章 军民联谊会

“梅姨,情况就是这样。”江与月坐在梅姨家的小板凳上,捧着杯凉白开,把公园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梅姨听完,叹了口气:“这孩子……看着挺斯文,没想到里头是这样的想法。”

她抬眼看看江与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得好,这种思想,嫁过去才是遭罪。咱不图他那点条件,人不行,什么都白搭。梅姨再给你找。”

“让梅姨费心了。”梅姨或许观念传统,但心地正,是真心为她打算。

“说的什么话!”

又过了几天,江与月白天依旧在外面碰运气,晚上回空间休整,心态渐渐磨平了。急也没用,得等机会。

这天傍晚,梅姨又来了招待所,这回脸上没上次那么兴奋,但眼神里透着点不一样的亮光。她没直接提相亲,而是神神秘秘地关好门。

“月丫头,有个活动,你去看看。”

“什么活动?”

“军民联谊会。”梅姨压着嗓子,“咱们穗城驻军,跟市总工会联合搞的,就在周末,文化宫。听说啊,主要是为了解决部队里一些大龄优秀军官的个人问题。参加的女同志,都得是身家清白、有正当工作的……当然,你这情况特殊,但梅姨能想办法给你弄张入场资格。”

江与月心念一动。

梅姨继续说着打听来的消息:“我听说,能去的军官,起码都是排长以上,政治表现、个人品行那都是部队里审核过的,比咱们在外面瞎碰可靠多了。去了就是认识认识,聊聊天,不成也没什么。”

江与月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搪瓷杯沿。

军人……军官……

几个念头飞快闪过:

第一,身份硬。军属地位高,待遇好,随军有宿舍,经济有补贴,是一层极好的保护壳。

第二,空间足。军官要训练、要出任务、要驻守营地,在家的时间必然有限。一个名义上的伴侣和庇护所,但不过多介入她的私人空间和秘密。

第三,筛选过。能参加这种正式联谊的,起码明面上履历干净,品行有基本保障,比市面上鱼龙混杂的强。

第四,效率高。一次性可以接触多个潜在对象,比一个一个相亲快得多,选择余地也大。

风险当然有。军人纪律严,可能更刻板;军婚受保护,一旦绑定,脱身会比普通婚姻更麻烦。

但利弊权衡之下,还是值得一试。

她抬起头,眼里适时流露出几分期待,又带点不确定:“梅姨,这……我能行吗?人家都是正经有单位的姑娘……”

“怎么不行,”梅姨一挥手,“你模样、人品、识字,哪点差了?就是暂时没工作嘛。这事包在梅姨身上,给你弄张‘街道积极分子’的推荐,去了好好表现,大大方方的就行。”

江与月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我去看看。谢谢梅姨。”

“这就对了。”梅姨眉开眼笑,立刻开始絮絮叨叨交代注意事项,穿什么衣服,怎么说话……

江与月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那点被连日碰壁弄得有些挫败的心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这场联谊会,或许能指引她找到真正需要的一个合作伙伴,一个避风港,一个让她能在这时代安稳立足的、光明正大的新身份。

联谊会那边的事情定下了,江与月又连逛了三天厂区,一点招工消息都没有,只能暂时放弃,把重心转移到联谊会上。

联谊会当天,工人文化宫门口挂着“军民一家亲,军民鱼水情”的红色标语。

穿着衬衣裤子或者布拉吉的年轻女同志和一身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们泾渭分明,又带着几分好奇和羞涩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香皂、雪花膏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

江与月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黄色碎花布拉吉,乌黑的长发梳成一条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尾用布拉吉同花色的缎子绑了个蝴蝶结,脸上略施薄粉,唇上点了点淡淡的唇脂。

既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明艳的五官,站在人群中,自带三分光芒。

江与月的精致漂亮自然与其他年轻女同志拉开了距离,几个站在一起女同志看着她小声的蛐蛐着。

“这是哪个厂的?怎么没见过。”

“说不定啊,是自己过来的……这么积极主动,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长得漂亮,又会打扮,是个美人。你看周围的男同志的眼神……都要落她身上了,哪儿还轮得到我们啊。”

“美有什么用啊,肯定不贤惠,这种人娶回去也只能当个摆设,能做什么呀。”

对于这些酸话,江与月当没听见,倒是从周围细碎的声音中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听说宋团长也来了。”

“宋团长!年轻有为,就是听说性子冷,不好接近。”

“宋团长?就是前年边境那个……立了大功的?”

“可不是,就是人太冷,跟冰块似的。听说他们师首长发话了,这次再不成,就让他飘海上别回去了。”

“顾营长人不错,就是带着个娃……”

“刘营长也还行,就是老家在农村,负担重……”

江与月一边礼貌地应付着两个凑过来搭话的年轻军官,一边将那些零散的议论在脑中快速拼接。

宋即白,团长,战功硬,性格冷,被上级催婚,怕麻烦。

顾明盛,营长,有孩子,意味着更复杂的家庭关系和情感需求。

刘卫青,营长,农村背景,可能牵扯更多家庭责任和观念差异。

她的目标很明确:一个能提供最强庇护、最少日常干扰、且自身麻烦也最少的“合作伙伴”。宋即白,几乎完美符合。

找准目标,江与月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会场里搜寻着那个叫宋即白的团长。心里还想着,如果这个姓宋的不行的话,那就再看看。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会场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闪亮的男人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他面前的茶水似乎都没动过,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却根本没落在上面,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半空出神。那冷硬俊朗的侧脸线条,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气场……江与月微微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他?那个帮她追回背包,那个火车上冷着脸训人的团长?他也是穗城军区的?没想到这么巧。

就在这时,她看到又一个穿着漂亮布拉吉、脸蛋红扑扑的女同志,鼓起勇气走到那个角落,声音细若蚊蝇地说了句什么。

只见那位“团长”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微动,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看那女同志瞬间煞白的脸色和仓惶逃离的背影,话语的内容可想而知。

不过几分钟时间,几个穿着漂亮的姑娘走过去,都被冷硬的气场逼走。

啧!果然是块捂不热的冷硬石头,这气场,跟之前见过的几次一模一样。

她刚想过去打个招呼,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恰好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委婉的拒绝来人,江与月再看向那个角落时,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目光在会场里扫视,“算了,还是先去找那个叫宋即白的吧。”

“你找我?”一个低沉、熟悉、毫无波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江与月猛地回头,那张冷峻如冰的脸,赫然就在眼前。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都没声的吗?

“啊?……我不找你啊。”江与月有懵。

“你找宋即白?”

“嗯,”江与月点点头,“你认识?”

“你有事?”

“嗯,麻烦你带我去找他,我有事要跟他聊聊。”

男人点了点头:“跟我来。”然后转身,迈开长腿,朝着会场相对安静、灯光稍暗的侧廊走去。

江与月赶紧跟上。

走到侧廊一处安静角落,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江与月。

“人呢?”江与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疑惑地问。

“说吧。”

“说什么?”

“我,”男人抬手指了指自己,“宋即白。”

“你!宋即白!”江与月彻底惊了,眼睛瞬间瞪圆,明艳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火车上的冷面军官,和那个被领导催婚、被年轻姑娘们挂在嘴边的黄金单身汉宋即白,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嗯。”宋即白淡淡地应了一声,“找我什么事?”

“呃……”江与月一往无前的勇气一下子被打了个稀碎。

“你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吗?”宋即白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二十分钟时间够吗?”

二十分钟?需要这么精确吗?江与月被他这公事公办、效率至上的态度弄得有点懵。

原本在肚子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合作提议”、“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在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又毫无波澜的深邃眼眸注视下,瞬间卡壳。

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了这个村,上哪找这么合适的“店”去?